他们是什么关系?很熟吗?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他?
危岭从来没和他提起过类似朋友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危岭几乎没有朋友,在公司里,他与同事都是点头之交,连平时聚会都不会去的人,能和谁保持良好的关系?
危岭甚至不会提起他的老同学,他始终孑然一身,常联系的只有三人,妈妈、姐姐和他,绝不可能凭空蹦出一个才刚刚认识的朋友,那不合理。
而且凭危岭的社交能力,他不太可能结识新朋友。
旧同学?以前的朋友?还是其他的关系?
桌前,宁炀喝着红茶,目光黏在危岭的身上,自始至终没有变过,“是祁门红茶吗?”
危岭回道:“嗯。”
他没有什么别的喜好,喝茶或是喝酒,都算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活动。
宁炀笑道:“我妈妈也喜欢红茶的味道,看来你们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危岭摇了摇头,“我对红茶了解不多。”
意识到他们自觉排除异己的氛围,于以安插话问道:“你们是朋友吗?”
他审视地看向危岭,“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他。”
危岭抱着茶杯,宁炀替他回答道:“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你不知道倒也正常。”
对于他的回复,于以安自然不信。
如果真的是老同学,他早就会知道对方的存在了,不至于直到现在都不认识他。
但是考虑到此时他的立场,于以安实在是没有质问的资格,是他出轨在先,而且就在几分钟前,危岭直接宣布他们已经分手、毫无关系。
他没料到危岭会这么对他,放在平常,危岭会百分百认同他的说法,顺从他的做法,绝对不会提出半分质疑,更不可能主动说出分手之类的话,按照他的做事风格,他应该挽留他,而不是抛弃他。
同时,他也没想到危岭的想法居然会这么迁就纵容他。
被人索取钱财总归是件令人不适的事,他作为索取方,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道理,然而即便如此,危岭都没有丝毫的抱怨,于以安甚至会觉得,如果他不出轨,他们会保持这种诡异的关系,直到永久。
或许他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出轨,并且坚信危岭不会抛弃他的。
于以安沉默地看着他们,宁炀从来没有正眼看他,身体很自然地靠向危岭,保持着既安全又微妙的距离,没有越界,却仿佛无比亲密。
危岭卡在他们中间,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于以安的视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闭了闭眼,起身说道:“我去拿酒。”
于以安跟着他走进厨房,皱眉问道:“喝完茶再喝酒,你是完全不长记性的吗?”
危岭没有理会他的说法,打开冰箱,然而冷藏室里空空如也,已经没酒了。
于以安说:“今晚别喝酒了。”
危岭转身离开厨房,“我去买酒。”
于以安最受不了他此时的犟脾气,“雪下大了,你怎么出去?”
宁炀看着危岭走到玄关柜前,起身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危岭披上大衣,“嗯。”
“等等。”于以安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转头看向宁炀,沉声说道,“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危岭回身看向于以安,于以安则是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危岭心中了然,说:“好。”
危岭走后,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于以安直接不装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和危岭是什么关系?”
宁炀晃着杯中的红茶,说:“现在的你,恐怕没有资格过问吧。”
“但也总比你有资格。”于以安单手拍在桌子上,质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宁炀说:“危岭和我是老同学,是朋友。”
他抬起眼皮看向于以安,面带笑意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于以安语气不自然地说道:“我是他的男朋友。”
“现在?”宁炀好整以暇地说道,“哦,现在肯定不是了。”
于以安警告道:“你别得寸进尺。”
宁炀放下茶杯,说:“那也得看是谁让我得的寸进的尺。”
“满口胡话,他怎么会看上你?”于以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了解他吗?你凭什么插足我们的感情?”
宁炀看向于以安,笑着说道:“不用怀疑,比你了解。”
于以安沉默地看着他,“大言不惭。”
他就不信,危岭会为了所谓的老同学而与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