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块玻璃去哪儿了?
危岭忘了。
思绪放空时,闹钟响起,八点整,他该去上班了。
走进公司,危岭坐在工位前,泡了一壶热茶。
同事路过他的身后时,被他满手的红血线吓到了,连忙扯了两张纸巾,覆在他的手上,“怎么了?受伤了吗?”
危岭慢反应地看向同事,逐渐回过神来,他好像确实没有处理那些伤口,他用纸巾擦去手上的血,说:“没事。”
同事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吗?”
危岭嗯了一声,“马上就愈合了。”
“好吧。”同事耸了耸肩,随后便离开了。
危岭看着手心里的干涸血线,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累。
午休时间,危岭双手抱着热红茶,看着电脑屏幕,看得发呆。
消息提醒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危岭解锁手机,看向聊天页面。
是宁炀,他问他还好吗。
危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回了一句还好。
几秒后,宁炀回复了。
宁炀:今晚有空吗?陪我喝杯茶吧。
危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炀不知道他和于以安的事情,自然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宁炀是个好人,他怀着好意询问他的状态,无论如何,危岭都不能置之不理。
危岭答应了。
傍晚,危岭走出写字楼。
蓝调时刻已过,天幕是纯粹的黑,连星星都不多见。
危岭漫无目的地走在路灯下,忽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危岭转头,是宁炀。
宁炀笑着问道:“你要去哪儿?”
危岭看看似乎无边无际的街道,没有说话。
看见他的表情,宁炀多少能猜到他此时的心情,于是揽过他的肩膀,说:“跟我来吧。”
危岭四肢僵硬思想机械地随他走了。
司机载着他们一路向北,宁炀看向身旁的危岭,问:“你的手怎么了?”
危岭下意识地掩住手心,说:“没事。”
宁炀看着被他牢牢护住的手,拿过医药箱,说:“伸手。”
危岭无动于衷。
宁炀动作轻缓地抽出他的右手,打开他的手掌,露出手心里的伤痕。
宁炀问:“怎么伤的?”
危岭动了动手,“杯子碎了。”
伤口已经愈合了,虽然仍在泛着丝丝的疼,但是问题不大。
宁炀看着手心里的伤痕,将能处理的地方都处理了,松开危岭的手,“最近几天不要碰水了。”
危岭说:“嗯。”
车辆驶进一间山庄,宁炀为危岭打开车门,说:“这里的红茶很好喝,我记得你很喜欢红茶的味道。”
危岭摸着止血贴,站在宁炀的身边。
冷风吹过,吹散暖气,危岭轻轻地回了一句:“嗯。”
接待员将他们引到一间茶室,危岭跟在宁炀的身后,低垂着头,心不在焉。
过道并不宽阔,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木制地板上,温暖和睦。
忽然,宁炀停住脚步。
危岭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前方,是熟悉的身影。
过道里的光很昏暗,并不耀眼,但足以照清对方的脸面。
过道尽头,站着两个人,是于以安和那个男人。
看清彼此之后,于以安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危岭静静地看着他,于以安则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面前,男人仿佛没有注意到尴尬的气氛,搂着于以安的腰,笑着调侃道:“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的前男友。”
于以安闭了闭眼,没有搭话。
危岭看着他们相贴的身体,忽然,一双手遮挡住他的视线,宁炀站在他的身前,将他轻轻地揽到怀里,说:“别看了,我们走吧。”
危岭麻木地点了点头,跟着宁炀走进茶室。
过道里,男人语气讥讽地说道:“他也没有多么在乎你嘛。”
于以安看着紧闭着的推拉门,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