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打开卧室的灯,溢出的光线照过来,温斯誉没想到他突然开门,单手支住地板抬起头望他,眼神惴惴不安。
姜阑复杂的心绪软了一下,站着问他:“蹲我门口干嘛?”
温斯誉撑着地板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一下把他笼住,姜阑口鼻都闷在他胸口,感受着体温隔着一层衣料染到他脸上。
“姜阑。”温斯誉声音哑得不行,“你会丢掉我吗?”
“#*&”
“你说什么?”
“不&#”
“你要拒绝我?”
“不会!”姜阑猛地把脸抬起来,因为脸颊被闷久了还泛着红,“不会不会不会!你故意的吗!”
温斯誉看了他两秒,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
姜阑眨眨眼,有点懵。
“好亲。”他道。
姜阑cpu转了好几秒,炸了:“你才好亲!你全家都好亲!”
温斯誉蹙眉:“只有我好亲。”
姜阑脑子彻底转不动了,嘴唇颤抖几下,把他推出房间:“滚滚滚,滚远点。”
温斯誉有点委屈:“这也是我房间。”
姜阑万分后悔那天放他进来了。
看着门口那委屈的一大只,姜阑转身走进房间,温斯誉乖乖站在门口,等着姜阑松口。
直到姜阑拿着睡衣出来,压眼看他:“堵门口当门神啊?进去。”
说罢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还撞他一下,像小孩子撒气。
温斯誉抿着唇笑了一下。
凌晨,两人虽然面对着睡,但黑夜中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温斯誉在被子里勾住姜阑睡衣的衣角,迷蒙间,小臂内侧被握住。
他猛地睁开眼,巨大的恐慌贸然席卷心头,他能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但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毫无所觉,继续抓着他的小臂。
理智告诉他自己割的伤口不深,又隔着衣料,姜阑不会有所察觉,但心悸感却无处遁形。
安静的深夜,不规律的呼吸声成了最大的噪音。
也就是他忍不住抽回手的前一秒,姜阑动了。
他将温斯誉的小臂放在颈下,倾身环住他腰身,缩进他怀里。
没说一句话。
温斯誉僵了半天,小心将手覆在他背上。
姜阑本身体温不高,但在被子里捂了半天,温热感一丝一缕地慢慢缠上他指尖,一点点将心里的不安填满。
温斯誉就在这种情况下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脑子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姜阑还在睡。
他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几下,从小臂一路往上,最终搭在姜阑的脖颈。
怪怪的。
姜阑被弄醒了,不耐烦地挥开:“干嘛……”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黏糊劲儿,温斯誉知道哪儿不对了。
“姜阑,你掐我一下。”
下一秒小臂就被拧了:“嗷——不是这儿。”
他有点委屈,伸出手把姜阑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再掐。”
姜阑彻底醒了,但懒得挣扎,顺着捏了捏:“你又想干嘛?”
温斯誉感受到轻微的窒息感,把他往怀里抱了抱:“我要死在你手里。”
“有病。”姜阑挣脱不开,也懒得挣脱,松了手去够手机,“后天要去心理咨询师那儿,记得?”
“记得,留出时间了。”温斯誉抱着他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对待一只巨型泰迪熊。
“温斯誉,我约的是Couples Therapy,”姜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避免他抱那么紧,“我想,应该对我们之间有帮助。”
“也就是说,你承认我是你的伴侣吗?”温斯誉抵上他额间。
姜阑没想到他纠结这个,无奈:“当然,我记得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很多次。”
“总感觉不真实。”温斯誉小声道,“从跟你重逢的第一天开始就不真实。”
“某人第一天就闯进我家,”姜阑勾起唇角,“跟强盗一样。”
“怕你消失,怕你再不见,”温斯誉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你又不见了怎么办?我去哪儿找你?”
姜阑不说话了,抬手揉了揉他耳朵。
空气似乎因为什么浓稠起来,姜阑在他耳边叹息一声,最终推了推他:“起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