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喜欢温斯誉,喜欢Wesley。”
“以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还会是你。”
姜阑叹了口气,“他的事,我回去后告诉你好吗?”
温斯誉定定看着他,良久弯了下嘴角:“好啊。”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就听这人继续道:“那现在就回去。”
温斯誉掐着他手腕,“不然你现在就进去对你那群学弟学妹说,说我是你爱人。”
“你自己选。”
姜阑从小到大最讨厌人威胁自己,但看着温斯誉通红的眼和下颌分不清是雨是泪的水珠,一时间哑了声。
“Kieran?进来吧,我做了麻婆豆腐。”
视线越过温斯誉的肩胛,莫里斯靠在门框上,嗓音带着的松弛与温斯誉截然不同。
“外面在下小雨,”他伸手接了一下,问“不进来的话,给你们拿把伞?”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温斯誉低下头,肩胛都泄了劲,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
“别,”他小声带着哭腔道,“你别要他的东西……”
姜阑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当即反拉起温斯誉的手往屋里走:“我跟他有事先走,你们继续。”
除了莫里斯以外,其他人都聚到厨房去了,吵闹声掩埋了这句话,莫里斯耸肩:“送送你们?”
“不用了。”姜阑瞬间拒绝,头也不回的拉着温斯誉上车。
车内空气有点凝重,温斯誉已经没有再掉眼泪了,侧着身子蜷在副驾上,姜阑只能看见他因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睫毛颤啊颤。
姜阑手握在方向盘上,静默良久,深吸一口气,道:“莫里斯,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
“这件事原本打算过两天再跟你说,”姜阑摸出火机,不自觉将烟叼在口中,“我差点被人侵犯。”
温斯誉眼皮猛地颤了两下。
尼古丁味在车厢内四散开,姜阑面上镇定,但细看指尖都在抖:“我妈,当时刚去世没几个月,那人是我其中一个室友,喝醉了我顺手接一下。”
“他以为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们在楼下发出了很大的动静,贝伦听到声音下来救了我。”
姜阑说的轻描淡写,但尾音的颤意却掩盖不住,“当晚我们去了警局,后来学校介入,我开始接受心理辅导。”
“人最后是莫里斯帮忙处理的。”姜阑垂下眼,“我是个留学生,他是本地人,我不知道莫里斯用了什么手段,他跟我说我不会有后顾之忧。”
“再听到消息,就是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伦敦消失了,不出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姜阑深吸了一口烟,降下车窗,吐出去:“故事讲完了。”
带着湿冷汽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姜阑没躲开。
温斯誉几次张嘴,话都在出口前绞成粉末,最终勉强凝成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呢。
事发时自己不在他身边?
还是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姜阑没有力气回握他,从他手底下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握住方向盘,无言开火。
两人直到回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姜阑回家后就上楼去了,温斯誉留在一楼,确认姜阑不会下来后,服用了多一倍的药物,确保自己不会再次情绪失控。
随后就开始干日常他会做的一切事,铲猫砂,添粮,拖地,擦窗户,最后做饭。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角落不可忽视的小米辣和泡椒,一种强烈的从刚才起就一直被压制的干呕感再也抑制不住。他跑到水槽边,弯曲的腰腹一下下抽动,涎水带着没消化完的白色药片掉出来,卡进过滤槽里。
水龙头被扒到了最大,温斯誉毫无知觉地撑着台子,瞳孔涣散。
一双手从他背后揽住他的腰腹。
姜阑撑着他滑到地上,确保他不会倒下后,起身关掉水龙头,顺势抽了两张纸蹲下来。
温斯誉慢慢抓起姜阑的手,放在自己还在抽动的胃上。
姜阑帮他擦干净嘴边,将纸攥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被拉住的那只手没有移开,慢慢揉了揉。
“别乱吃东西。”
温斯誉眼睫颤了颤,低声嗯了一下。
又缓了会儿,姜阑扶着他慢慢站起来,移到椅子上。
“抱歉。”
他听到温斯誉又说了一遍。
姜阑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看见温斯誉僵硬地抬头,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我经历那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你那去。”姜阑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像是安抚小狗,“我没有生过你的气。”
见温斯誉还是呆呆看着他,姜阑收回手系上围裙:“吃什么?”
温斯誉想说不要川菜,但却说不出来,只听姜阑继续道:
“目前只学了粤菜。”
趁着温斯誉愣神,他连忙补充:“香菇滑鸡和蚝油生菜,只学会这俩,但保证不翻车!”
温斯誉眨了N次眼后,张口先掉下的是眼泪。
“哎哎!”姜阑有点慌,“我做的菜就这么难吃吗?还没吃呢就要哭了?”
他走到温斯誉身边,准备去拿餐桌上的手机:“那我点外卖……唉!”
温斯誉扯着他坐到自己腿上,随即牢牢抱住,将眼睛埋在他的肩窝处。
“做吧。”
他轻声道。
“我想吃,姜阑。”
“我想吃你做的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