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誉看似说的理直气壮,但实则心里也没底。
姜阑这些天对他态度软化,但他总觉得这是飘的,就像一条纱,短暂的落在他手里,不知何时又会被一阵风吹走。
他实在太想探进姜阑的社交圈了。
接触一下,好歹下次就不再是以完全的局外人身份出现了。
他看见姜阑躲开他的视线。
他也垂下眼:“……我开玩笑的。”
“我晚上要去参加酒会,就先……”他说着转身,理由都没编好就想逃走。
一只手啪的抓上他腕骨:“跑什么?”
姜阑还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注视着他僵硬的神态:“你听不出来格兰德说的很阴阳怪气?”
温斯誉抿唇,眼睫颤了颤。
姜阑知道他听出来了,手望下滑,勾上他指尖:“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但是……”
“你会保护我的吧。”温斯誉突然出声。
姜阑一愣。
“你都会保护陌生人,”温斯誉回勾住他的指尖,“也会保护我的,对吧?”
姜阑盯着他半晌,低下头笑出来。
温斯誉不满地勾着晃了晃。
姜阑抬起头,一脸郑重地点了一下。
聚餐的地点定在莫里斯家。翌日下午,姜阑难得站在门口衣柜前选衣服。
温斯誉理着袖口走到他身后,有点不爽,刚想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就被姜阑拉到面前,并且逐个抽出衣服往他身上比。
温斯誉没反应过来,就见姜阑抽了一件最配他的出来,套在身上。
“明天去买一件好了。”姜阑好似自言自语。
温斯誉见他主动根自己相搭,微勾起唇,“不是对衣服不感兴趣?”
姜阑一顿,突然问:“你衣柜里最多的颜色是什么?”
“白色……?黑色和咖色也不少,”这给温斯誉也问懵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姜阑皱了下眉:“你有多少套衣服?”
温斯誉理直气壮:“你给我的衣柜挂满了,最近打算添置一个新衣架。”
姜阑默了一下,没再延续这个话题,带上手套:“走吧。”
莫里斯的别墅在城西,他们开车过去基本是跨了整个伦敦城,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门口,姜阑提着路上他们要求买的蛋糕,按响门铃。
温斯誉莫名有些紧张,下一秒手就被缠上,姜阑面色如常地直视前方,直到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才松手。
“Come on,”莫里斯自然接过姜阑手里的蛋糕盒,转身似无意挡住温斯誉,只露出姜阑的身子,“Guys,Kieran到了。”
姜阑当即握住温斯誉的手腕望屋里走了两步,直到把他整个人露出来才松手。
坐在桌边的亚裔女生率先认出来:“Kieran真的把他带来了…Kieran,你跟他复合了?”
屋内所有视线都落到他身上,其中几道尤为强烈。
姜阑正欲开口,莫里斯兀然出声:“lan,换鞋。”
语气稀松平常,其中“lan”的声调倒成了最突兀的一点。
lan。
阑。
莫里斯叫了他中文名。
姜阑僵在原地,听着周遭尽可能压抑却还是忍不住的小声起哄,当机明白莫里斯跟这群家伙私底下说过喜欢自己这件事。
到嘴边的话滚了又滚,终咽了回去。
莫里斯将拖鞋放在他脚边,便提着蛋糕走向餐桌边嗷嗷待哺的学弟学妹,留他俩在原地。
姜阑看向温斯誉,语气难得带着些急切:“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斯誉却罕见地只是垂下眸子,哼笑一声,轻声打断道:“骗子。”
姜阑如鲠在喉,半晌只道:“我回去跟你解释。”
“你俩要说悄悄话到什么时候?”格兰德背靠在椅子上,压着眉,这道声听起来颇为不爽。
还有两个空位,一个在沙发边沿挨着莫里斯,一个是格兰德身边的餐椅。
这两个位置几乎呈现对角线。
姜阑走近,转头朝身边的亚裔女生道:“往旁边挪挪好吗?”
女生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选择,愣了一下,连忙催促同伙往旁边挪。
姜阑坐上空出的餐椅,转头示意温斯誉坐到他手侧的沙发上。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莫里斯笑了一声,“好了好了,别围着他俩看了,Kieran带了蛋糕,你们几个不是说要做菜回报吗?”
几人一哄而散,连着莫里斯也慢悠悠晃走了,彻底隔绝姜阑继续介绍温斯誉的机会。
温斯誉耷着眼皮没什么表情,反倒姜阑站起身,拉起他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两人来屋后的花园。
“莫里斯帮过我……”姜阑嗓音有些干涩,指尖小心勾着他,“我不能当众下他面子。”
“你对这儿很熟?”温斯誉冷不丁问道。
姜阑懵了一下。
“你刚才开那扇门的门锁,很熟。”温斯誉扯了下嘴角,眼神往花园处的门瞟了一瞬。
“姜阑,你喜欢他?”
温斯誉这是气疯了。姜阑几次张嘴,最终总口中吐出一口轻气:“我喜欢谁,你感受不到?”
“你就是喜欢他!”温斯誉眼角一红,空中顺势飘下小雨,衬得氛围像苦情戏,“你喜欢他,那我算什么?”
姜阑无言,只能又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