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温斯誉说他勇敢,姜阑不由有瞬间恍惚。很多年前,这人也是一边告诉他正义没错,一边横冲直撞的进入自己的世界。
“温斯誉,”他抱着他小声说,“你才是最先教会我勇敢的家伙。”
这句话说的又轻又软,他不知道温斯誉有没有听清,不过缠着自己腰的手又紧了些。
两人没抱多久,因为一分钟后贝伦就很不凑巧的回来了。
门锁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
姜阑几乎瞬间从温斯誉怀里弹开,两下穿好拖鞋跑进厨房。
温斯誉啧了一声,捞过姜阑刚抱着的抱枕按进自己怀里。
“Kieran我带了蛋挞……”贝伦话卡在喉咙里,站在客厅门口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成功捕捉到姜阑泛红的耳尖和温斯誉刀人的眼神。
空气凝固了两秒。
“哦,那什么,”贝伦摸索着向前将蛋挞盒放在餐桌上,目光飘向天花板,假装对顶灯产生浓厚的兴趣,“我朋友约了我打游戏,三个小时内我都不会下来。”
“你们继续。”贝伦转身就跑。
木制楼梯发出“嘎吱嘎吱”声,姜阑也停下了洗手的动作。
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姜阑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手,随即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怕他撞破?”温斯誉开口,声音低了些。
“……”姜阑倒了杯水,“没有。”
“那你跑什么?”温斯誉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小声补了一句,“那么快就把我推开……”
姜阑把水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我怕他看见了尴尬。”
“是吗?”温斯誉直勾勾盯着他,直到把他盯得侧过身才继续道,“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尴尬。”
姜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斯誉将脸颊贴在抱枕上,目光沉静地笼着姜阑,直到姜阑受不了转过头瞪他一眼,才道:“我好喜欢你。”
在姜阑发愣的神情下,他继续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喜欢你?”
这话让气氛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斯誉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急于求成,姜阑才动身。
他吻了一下温斯誉的唇角。
“我不知道,”姜阑注视着他,轻声道,“但我下次会问问我的心理咨询师。”
“下周陪我一起去吧。”
窗外下起小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浸过来,衬得姜阑脸颊暖暖的。温斯誉缓慢的眨了下眼。
“好。”他答应下来,又踌躇着问,“你怎么跟她介绍我?”
这个问题让姜阑也愣了。
“朋友?前任?”温斯誉刚才还一副希冀的样子,提到这个脑袋又耷拉下去,“还是求医的患者……”
“当然不是,”姜阑下意识否认,“是以……以我的……”
他卡住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
看着温斯誉被暖色灯光照的亮亮的眼睛,他定了两秒,松口气:“你才不是想问我怎么介绍你。”
“你就是想问你现在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
温斯誉心虚地低下头,随后就被姜阑捧起脸来:“是我喜欢的人。”
姜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尽力注视着温斯誉的眼睛:“七年了,我还是很喜欢你。”
温斯誉抱着他往后倒,两人一起摔在沙发上,温斯誉环着他的腰问:“还是很喜欢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回去跟你一起睡了?”
姜阑抵着他胸口,听到这话低低笑起来:“这次连借口都不找了?”
“你都说喜欢我了,我还得找借口?”温斯誉吻了吻他发顶,“好不好?让我陪你睡吧?”
“嗯。”
-
早上安禾发消息来的时候,姜阑正被温斯誉抱在怀里。
他们已经维持这种姿态快一刻钟了。
姜阑费劲扒拉床头柜上的手机,温斯誉则愈发圈着人的腰蹭,便蹭还便不满的哼唧。
知道姜阑踢了他一脚,他才不满的松开一点。
姜阑拿完手机又不自觉靠回来,温斯誉得以继续熟睡。
Oo:还记得那个要跟你合作的心域吗?
Oo:猜猜背后最大持股人是谁?
姜阑睡眼迷蒙地查看消息。
J:谁?
那边似乎守在屏幕前,迅速回了消息。
Oo:昨天我跟他们负责人吃饭,其中一个华男我越看越眼熟,回去就查了他们公司背景。
Oo:你猜怎么着,最大持股人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
温斯誉。
姜阑困意散了大半。
J:?
对面看他这个反应十分满意,一连串消息砸过来。
Oo:【网页链接】
Oo:自己看。
Oo:我就说他没安好心,这叫什么,故意勾引!
Oo:就算你没心软把他留在家里,他照样用这种机会接近你。
姜阑点进链接,是心域公司的介绍页,创始人赫然写着“温斯誉”三个字。
“……”
姜阑怀着复杂心情给安禾回消息。
J:这种一查就能发现的事他没必要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