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誉,亲他了。
在他俩明确知道对方都清醒的情况下,亲吻了他的额头。
姜阑知道这对于过往来讲,算是浅尝辄止。但毕竟那段干柴烈火的时期已经甩在身后很远了。
唇瓣离开他的眉心,姜阑下意识低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他听见温斯誉轻笑了一声,随后略松开来环着他的手臂。
“谢谢,”温斯誉道,“谢谢你。”
姜阑有点喘不上气,猛然推开他,背过身扶着墙缓了几下,才慢慢转回来。
“我没有……”他有些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抵抗行为。
“没有讨厌我,”温斯誉走回安全距离,“只是有点不习惯,因为我们很久没有这样接触过了。”
姜阑乱乱点头。
“没关系。”温斯誉轻声勾起他的小指,“我也没有对你完全坦然。”
他注视着姜阑的眼睛:“你猜出来的,和我主动告知的是不一样的。”
“同样,我猜出来的,和你主动告知的也是不一样的。”
“你没有逼问我,我自然也不会,”温斯誉在确定姜阑不抵触后,轻触他脸侧,“你脸好烫。”
姜阑闻言一愣,气恼地拍开他的手:“温斯誉!”
温斯誉迅速收回手移目。
两人回到排屋时天色已然将暗,屋里已然亮起灯火,透过窗子能看见新布置的紫色窗帘。
刚进门黑胶就系着金色蝴蝶结走了过来,温斯誉弯腰将小家伙抱起,跟在姜阑身后一起走进客厅。
厨房跟客厅是一体式,一黑一黄两个脑袋正背对着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真的要加猕猴桃吗?”
“加吧,反正他也吃不出来。”江行舟说着就要上手。
“他喜欢吃猕猴桃吗?”微凉的提问声在他左边响起。
“都说了他吃不出……”不对。江行舟猛地转头,正好对上姜阑半耷拉着眼皮看他,“哇啊!”
温斯誉眼见着两个比姜阑高好几公分的家伙一下立正了,移开眼抿了抿唇角。
姜阑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我来吧。贝伦把围裙换下来给我。”
贝伦犹豫了一下,在他哥的凝视下还是迅速解下围裙并且帮他套好。
姜阑洗完手,将做了一半的蛋糕端到面向客厅这边的吧台上,给江行舟留出做菜的空间。
这下抬眸便瞧见温斯誉噙着笑意看他。
他耳尖又不争气的开始发烫:“我甜品做的还可以……”
温斯誉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其实菜做的也还不错。”
江行舟耳朵一动,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
虽说过了七年人都会进步的,但七年前姜阑做的菜……他实属不敢恭维。
姜阑当然知道温斯誉这话是在哄他,手里的裱花袋抖了一下,刚好完美收了个尾。
待温斯誉转身去看家里新布置,贝伦迅速凑上来:“哥你耳朵好红。”
这句话还怕那两人听懂,特意用的西语。
姜阑瞪他一眼:“你看错了。”
下一秒怕他反驳,又迅速反问:“你跟江行舟处的挺好?”
“Elio?他帮我大忙了。”贝伦嘿嘿一笑,“他来之前我烤废了好几个蛋糕胚了,他来之后帮我调了配比一次成功。”
姜阑往后看一眼:“他还挺热心。”
“Kieran.”
莫名被温斯誉用英语叫名字,姜阑愣了一声,转头看他。
“Ti amare.”
是意大利语的我爱你。
贝伦只会英语和西语,江行舟八成也听不懂这句。
姜阑勾了下唇,对他这种跟小孩儿较劲的心思失笑,回复:
“Ho capito.”
温斯誉呆住了。
他这句话乍一听语法错误,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我永远爱你,直到时间尽头”。
他知道姜阑懂意大利语,故意这么说,有一半是为了给他可以指出自己语法错误的台阶下。
但姜阑回复,他懂了。
姜阑说完那句话后便又低下头去,在温斯誉看不见的暗角,一点笑意染上唇边。
“他俩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贝伦换回英语,压低声音问江行舟。
“不知道啊,可能在调情吧。”江行舟将调好的酱汁倒进锅里,“顺带一提,屋子里有四个人听得懂西语。”
贝伦如遭雷击。
当姜阑终于将蛋糕在桌子正中间摆好时,门铃声同步响起。
霍普斯教授一手举着一瓶特意包装过的酒,伸手拥抱姜阑:“晚上好孩子!”
“晚上好。”姜阑注意到他身后人,嘴角扯动一下,迅速瞥了一眼身边人。
温斯誉只是一下下顺着猫皮毛,黑胶倒是抖了抖身子弓起背冲着金发男子哈气。
莫里斯毫不意外自己的不受欢迎,勾起唇角:“Happy birthday,Wesley.”
温斯誉静默一瞬,视线在他脸上稍作停留,同样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Thanks.”
霍普斯似乎也察觉到氛围的怪异,带着几分迟疑开口:“Maurice下午来找我,我顺口跟他提了Wesley生日的事……你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我比较慢热而已,”温斯誉接过霍普斯手里的酒,侧身,“感谢您赏光来为我庆生。”
屋内,餐桌已布置妥当,中间那个略显歪扭的生日蛋糕上还被巧克力酱挤上了“生日快乐”四个中文字符。
“蛋糕是姜阑准备的。”温斯誉将黑胶放进乐园角,亲身替霍普斯拉开主位椅子。
“Oh,是Kieran烤的……?”老人家难得露出一点迟疑的表情。
姜阑眉角一抽,连忙低声道:“不,不是我烤的,我只负责裱花。”
霍普斯松了口气,连带着屋内其他人都在暗自憋笑。
“我倒是希望是Kieran烤的,”温斯誉拉起身边人的手,“但他今天陪了我一天,没这个时间。”
他说这话时直视着莫里斯,莫里斯不以为意地回看他。
眼见暗流即将汹涌,姜阑及时出声打断:“别站着了,都坐吧。”
随即就将温斯誉推到主位上按下,自己则落座于他左手边。
莫里斯看了眼他紧绷的肩背,了然笑笑,坐到他斜对面去了。江行舟给蛋糕插上蜡烛,坐到温斯誉另一侧。
姜阑拿起打火机,贝伦顺势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