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温斯誉进了洗手间,姜阑看着那条被叠好放在床边的围巾,撑了撑微微发烫的脸,喂猫去了。
温斯誉似乎对情侣装有什么执念,在换上跟姜阑同色系衣服后,拿起自己的红羊绒围巾给他围上了。
姜阑任由他乱动,直到他露出满意的神情:“想去哪儿?”
温斯誉看着他问:“想去哪儿都行吗?”
“只要不离开伦敦,”姜阑想了想,“伦敦周边也可以。”
“我想去……”
姜阑似乎知道了。
“洛雅德音乐学院。”
果然。
洛雅德音乐学院是姜阑的母校,他的本硕都在那所学院就读,他来伦敦七年,有六年都跟这所院校有关。
姜阑转身:“那走吧。”
温斯誉一愣:“你同意了?”
“我说了,”姜阑打开门,“只要不太远,想去哪儿都行。”
两人将黑胶再次寄养在江行舟那儿。不过江行舟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获得了姜阑的联系方式,以及自家发小的一记眼刀。
洛雅德学院距离酒店不远,两人驱车前往。路过一条商业街时,姜阑在路边停下。温斯誉随他一起进了街旁的巧克力店。
姜阑选了一盒酒心巧克力,被温斯誉拉住袖子:“我想吃那个。”
姜阑看了一眼,叫店员一起包起来。
回到车上,姜阑将包装好的巧克力塞进他手里:“别弄脏了。”
温斯誉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儿。”
姜阑哼笑:“朝大人讨要糖果,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温斯誉不吭声了。
“当小孩儿有什么不好?”姜阑打转方向盘,顺嘴逗他。
“你总说我幼稚。”温斯誉闷闷回答。
“我又没因为这个……”姜阑看了他一眼,“不理你。”
温斯誉戳着巧克力包装纸,被姜阑拍了下手背:“别戳皱了。”
温斯誉蹙眉:“你要把这盒送谁?”
“送教授。”姜阑回答,后知后觉,“你以为我要送谁?”
温斯誉抿唇。
姜阑乐了,追问:“以为我要送谁啊?”
“姜阑,”温斯誉难得脸红,“我比你大。”
“所以呢?”姜阑难得不依不饶,“现在才想起来你比我大?”
“所以你别老逗我。”温斯誉小声嗫嚅,“我只是最近比较累才有点幼稚……”
汽车停在海德公园旁,姜阑解开安全带:“走吧,我们穿公园过去。”
今天天色没有因为有人过生日就好起来,一如既往的阴灰,姜阑双手捂在口袋里,给他讲自己以前上学时候的事:“……在学校上完课就来公园,一待就是整个下午。”
“当时一边接项目一边弄毕设,头都大了。”虽然说着吐槽的话,但他嘴角噙着的笑却掩不住。
“我的校园生活真蛮无聊的,”姜阑看着眼前的教学楼,“无非就是抢琴房跟上课。”
“你很开心。”温斯誉轻声道。
姜阑顿住,回首看向他:“我不只是因为这些开心。”
温斯誉感觉心脏被人用小锤子敲了一下。
或许姜阑说这话时的开心,还有一点是因为,是他在听。
姜阑率先抬腿:“走吧,先去找教授。”
霍普斯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姜阑轻敲门板,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Oh,Kieran!”老者在看清来者后笑道,“不是说好晚上见吗,怎么提前来找我了?”
“Wesley,Heppy birthday!”他说着又看向姜阑身后,“Kieran一早就告知我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气色不太好?年轻人别总熬夜。”
“刚才路上风比较大,”温斯誉看了姜阑一眼,短暂的目光相接后讲手中的巧克力递上去,“Kieran特意为您买的。”
“是Wesley的主意,”姜阑面不改色地扯谎,“上次聚餐他注意到您喜欢这家巧克力,今天特意绕去带来的。”
霍普斯惊叹一声年轻人的心细,话头一转:“那天你们看上去针锋相对,还以为你们有旧仇呢。”
晓是知道教授这句只是调侃,两人不免心里还是打了个结。
“只是太久不见,愣住了。”姜阑率先开口,“我们……是有过误会。”
霍普斯下意识以为未尽之语是他们已经和好了,乐呵呵道:“说开了就好,沟通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事。”
“我们知道。”
才不知道。
姜阑又跟他闲聊两句,确认晚上教授会如期而至到家中便告辞了。
离开办公室时,温斯誉略落后一步,借着衣袖掩盖牵上姜阑的手。
霍普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的衣摆消失在门口,嚼了一颗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嗯~”
走廊里,温斯誉特意压低了音量,但还是掩饰不住雀跃:“怎么想到邀请教授来给我庆生?”
姜阑微抿起唇,似乎不打算回答。
温斯誉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忍下触碰的冲动,又追问了一遍。
姜阑嘟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我听不清,”温斯誉拉着他的手晃晃,“你再说一遍嘛。”
“我说——!”姜阑回首对上他的目光,话语绊了一下,“……你往年生日都会有很多人。”
温斯誉愣住。
“至少……我所知的,你生日会有很多人。”姜阑耳廓越来越红,“我在这边这些年没交几个朋友,但今年的生日,我也不想你冷冷清清的过……就找了教授。”
“他是江行舟大伯,也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姜阑偏过头逃避对面的眼神,“我就想着至少充个人数……”
“你不喜欢的话,晚餐结束我们就走……”姜阑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进走廊拐角——
温斯誉将他圈在这个角落,缓缓收束手臂,轻声问:“姜阑,我可以吻你吗?”
这话犹如闷锤落地,姜阑口鼻都埋在自己织的围巾里,不足量的氧气从他鼻尖供应至大脑,
他默许地抬高了点下巴
温斯誉俯身
一枚吻落在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