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誉不饶：“干的也能用。”

姜阑没办法，伸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狼尾，惹得温斯誉一阵不满，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从后握上他的手，带着一点点顺下来。

姜阑就这样双手反背在脑后，被另一个人掣肘着。窗帘从进来时就是拉着的，遮光效果很好，温斯誉也没开主灯，房间里只余昏暗暖光。

这姿势怪奇怪的，像是犯事儿了。

姜阑想抽回手，但被牢牢抓着：“躲什么，还没弄好。”

温斯誉心情不好说话就有点冲，但就跟野猫伸爪子似的，虽然凶，但到底是只猫。

姜阑卸下劲儿，任由他扯着自己的手。很久后，他才感觉手心被贴上热物。

姜阑也不戳破他偷偷牵手，只问：“好了吗？”

“没有。”姜阑179，温斯誉比他高了12厘米，很轻松把下巴搁在他脑袋上，“你还没有弄我的。”

姜阑无奈：“你这样我怎么弄？”

温斯誉带着他的手往自己脑后伸，姜阑趁机抽回来面对他：“你刚刚干什么呢？”

面前人歪着头，眼睛亮亮的，温斯誉眼底愈发深沉：“牵手。”

姜阑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莫名移开眼神：“……哦。”

温斯誉不算放过他：“你刚才对我很不设防。”

“你对他也这样吗？”

姜阑嘴角一抽：“怎么可能。”

温斯誉彻底没了笑意：“我还没说是谁。”

姜阑噎了噎，气笑了：“那除了莫里斯还有谁？”

温斯誉轻嗤一声，不带什么温度道：“看来他已经特殊到我一问就能让你对号入座了。”

“不是这么算的……”姜阑有些无奈。

“那是怎么算？”温斯誉倾身，身体的靠近迫使姜阑坐在椅扶手上，“他跟我，谁更重要？”

姜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逮着个跟自己见不到一面的家伙吃醋，但还是迅速回应：“你重要。”

温斯誉又向前倾了一点。

姜阑向后仰，被他扶着脖子坐直回来。

“骗我的话……”温斯誉放开他，抱起黑胶，“我就带着胶胶离开。”

姜阑擦了擦手，“猫都给我抱走了？”

温斯誉抬眼恼怒地瞪他：“你就在意猫？”

“你要走，”姜阑坐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还能给你绑上不成？”

“为什么不？”温斯誉直直盯着他。

姜阑被问得发愣，一时呆住了。

“为什么不？”温斯誉放下猫，又反问了一遍。

“我就想被绑在你身边。”他说这话时神色沉静，不似玩笑，“我想一直在你身边，看你每天会见多少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边有个我。”

“你的目光不落在我身上没关系，”温斯誉走到他身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蜷缩成一团黑影，“目之所及……视线之外也好，只要你想见到我，我就出现在你面前。”

“不想见到我，我也在角落里看着你，等你愿意见我。”温斯誉轻声道。

姜阑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庞然大物，想笑，但又扯不起嘴角。

他伸手覆上他头顶，被沾上一手濡湿。

“起来吧。”姜阑声音有些发涩，“再不吹干要头痛了。”

整个吹头发的过程温斯誉都很乖巧，像是知道自己那番偏执的表白会对姜阑造成困扰，他没有再主动说话。

姜阑心不在焉地顺着发丝，几次勾断了温斯誉的头发，反应过来才问他：“怎么不喊痛？”

这声有点哑。温斯誉回道：“刚才我说的话很冒犯，你剪了我头发报复都行。”

姜阑失笑：“留这么长，舍得让我剪了？”

“是你的话，没有什么舍不得。”温斯誉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剪得好看点行吗？”

姜阑轻拍一下他脑袋：“我才不会剪。”

温斯誉小声哼哼两声，向后靠在椅背上，被姜阑狠拍了下肩：“起来，压着头发怎么吹。”

他哦了一声，又坐起来了。

姜阑将他头发一把捞到椅后，“靠。”

他又乖乖靠了回去。

温斯誉头发长，姜阑吹热了，放下吹风机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

温斯誉直勾勾盯着。

姜阑被这丝毫不掩饰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把毛衣袖子拉下来，被温斯誉制止了。

“收敛一点……”

“你这里什么时候伤的？”

姜阑一愣，低头看过去，脸色有些差劲地扯着袖子想盖住：“……前几年被狗抓了一下。”

温斯誉攥着的手紧了又松，最终任由他把袖子拽下来遮住那处。

姜阑继续给他吹头发，但氛围却变了。温斯誉敏锐察觉到，刚才那个问题，触碰到了自己所缺席的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事。

且是姜阑不愿意提的那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