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誉没有回话，姜阑暂时将手机收回口袋：“你怎么来了？”

“不是发ins问谁有这部碟片？”莫里斯晃了晃手里的CD盒，封面赫然是姜阑头天晚上在动态里发的古早片宣传图。

这部影片现存的网络版有删改，但早年发行的CD是未删版。

他原本想借来跟温斯誉一起看的。

但很不凑巧送光碟来的是莫里斯。

像是看出姜阑的犹豫，莫里斯笑了下将CD盒放在餐桌上：“来找你还有件事。”

姜阑暂时避开碟片话题：“什么？”

“教授新开展了一个项目，都市之声，”莫里斯看着他，“简单来讲就是采集城市里的各种声音创作一个短片，邀请你当项目顾问。”

姜阑眉宇微拧，教授邀请的项目他向来不会拒绝，但最近心域那边要跟他谈合作，还有……温斯誉。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莫里斯耸耸肩笑道，“我也是以硕士生指导参与项目，这次主要是协助学弟学妹。”

话说到这份上，姜阑没有适宜理由拒绝，只好道：“我考虑一下。”

“当然。”莫里斯善解人意地点头，抬眼看向墙上的拼图，“准备过圣诞节了？以往不是提前两天才开始布置吗。”

墙上的拼图是一副长街雪景，最右侧有一颗巨型圣诞树。

姜阑摇摇头：“某人喜欢过圣诞。”

这话耐人寻味，莫里斯笑笑，又聊了两句，告辞离开。

姜阑目光落到那盒碟片上。

下午，姜阑提着猫包驱车去了酒店——温斯誉走的时候没把车开走，他索性问了钥匙位置，开车过来。

江行舟在大堂接他上去。电梯里，姜阑问道：“他按时吃药了吗？”

“吃了。”江行舟以为温斯誉已经坦白了，还自动补充了几句，“他郁期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能平稳一阵子。”

跟他猜的差不多。姜阑嗯了一声，不再搭话。

房门前，姜阑轻叩两下，过了将近半分钟，门才从里面开启。

温斯誉的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脑后，只着浴袍，胸口有大片露在空气中，眉宇无意识拧着，看上去颇为烦躁。

在看清是他后又有些错愕，握着门边的手一松：“……你来了。”

姜阑眸线微眯：“那你想见谁？”

包里的黑胶也适时喵喵两声。

温斯誉侧身让他们进来：“以为是送餐机器人。”

姜阑将猫包放在小桌上，拉开拉链将黑胶放置于地毯上，小家伙一路窜至温斯誉脚边。

姜阑看着他将猫崽子抱起，贴着吸了一大口猫肚皮。

姜阑没打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温斯誉瞥见了，把猫抱在怀里走近：“不吹。”

姜阑挑眉，转身要把吹风机放回去。

“哎，”温斯誉短促地叫了一声，低声问，“……今天到访的客人是谁？”

姜阑面不改色：“莫里斯。”

像是没想到这人如此理直气壮，温斯誉彻底哑了声，低着脑袋捏小猫爪。

这么一大只堵在浴室门口，姜阑出不去，便靠在门上：“他帮教授带话，问我参不参与新的学术项目。”

温斯誉不吭声。

“顺便带了一张我一直在找的CD给我。”

温斯誉把猫放在地上，转身往卧室走。

姜阑勾起唇角，拿上吹风机跟着：“那个项目，我跟他说考虑一下。”

温斯誉哦了一声，在姜阑来拉他的时候把手往回抽：“还考虑什么，直接答应呗。”

这话阴阳怪气且酸的难受，姜阑没忍住轻笑出声。

温斯誉偏头沉着脸，双手抱胸。

“温斯誉，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姜阑状似无意叹了口气。

“我脾气大？”温斯誉笑了两声，站起身恶声恶气地逼近他，“我脾气大你还来？带着胶胶找它后爹去呗，还来我这儿沾什么晦气。”

姜阑眼神示意正凑在他脚边贴贴的黑胶，“那怎么办，黑胶就喜欢你这个原配。”

温斯誉也是气昏了头，丝毫没听出弦外之音：“哼，猫都比你有良心……”

姜阑插好吹风机，拍拍椅背，他就嘟嘟哝哝地坐了过去。

吹风机刚嗡鸣一声就停住了，姜阑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塞进他手里。

是个分装瓶，里面是温斯誉最近常用的那款护发精油。

温斯誉摩挲两下，说：“不要。”

“不要还我。”姜阑伸手去拿。

温斯誉躲开瞪着他：“我说不要就不要啊？”

姜阑无奈看着他：“那你要怎样？”

温斯誉拉过他的手，往掌心按了两泵：“搓。”

姜阑双手交叠，确认两只手都沾上精油，伸手去够温斯誉的头发。

被挡住了。温斯誉握着他的手腕往上拉，让姜阑碰到自己分叉的发尾，“先给自己抹。”

姜阑用食指绕了绕，道：“我头发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