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fucking chink……!”
姜阑迅速伸手拉住要挥出的拳头,将男人反擒着压下去,语气冷冽:“Piss off, you fucking dipshit.”
男人还想挣扎,被姜阑按得不得动弹。酒吧经理闻讯而来,正欲开口调节,一直默不作声于卡座上的男人往桌上推了一张卡:“他骚扰我,你们酒店治安就这样?”
经理原本看着是两个亚裔还想搅混水,看清卡面后迅速叫安保将男人“请”了出去。
周围重回安静,姜阑落座他对面,“那张卡是什么?”
“他们的会员黑卡,”安禾将卡收起来,“他喜欢这里的下午茶,我们就总到这儿来约会。”
话语里的“他”,是眼前人的前男友。
听口气怕是这次彻底掰了。
“五年!”像是终于来了依靠,安禾倏地爆发了,“五年啊Kieran!他他妈跟别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那张床甚至是我们一起去选的!”他几乎是在吼,中英混杂的骂着,“他把我当什么!他……”
姜阑少见他失态到这种程度,尽管周围人频频投来视线,他也没有出声阻止。
直到男人吼到精疲力竭,他才叫服务生送了杯无酒精橙汁来。
安禾仰头一口气全喝了。
喝完便恢复到安静状,姜阑尝试安慰也不吭声。
他没了办法:“我现在把他叫来打一顿?”
安禾还没算完全失去理智,闻言迅速摇头,酒都被吓醒小半。姜阑真干过这种事,他相信这不是随便说说的。
“陪我喝点吧。”他点了两杯水割威士忌。
水晶杯相碰,暗色的液体顺着力划出一个弧度。
温斯誉抿了口杯中红酒,顺势在旁人插话下离场。
江行舟也完成一场应酬,两人走到香槟塔前碰杯,将剩余的酒液尽数咽进喉管,昭示着今晚大获全胜。
不过温斯誉只好心情了几秒,再看手机时便又沉了眉。
岑烨到底年轻,刚过来就看见自家老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正疑惑着想问问就被江行舟拉走了。
“他最近坠入爱河,少触他霉头。”
岑烨不懂这两个词为什么会凑在一起,爱河难道不是使人变温柔?
不过想到温斯誉的日常行径,他也就释然了。没人受得了温斯誉这鬼脾气,说不准最近就是在闹分手呢。
这场宴会的目的已然达到,三人准备打道回府。
江行舟跟岑烨在前面对完项目细节,聊着等会儿要不去喝一杯,按下电梯。温斯誉全程没有搭腔,走在最后面,气压低得可怕。
电梯到达他们楼层,发出叮的一声,缓缓开门。
岑烨径自走进,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两位老板神色各异。
姜阑身上挂着个栗色卷毛,本人也双颊酡红,显然喝了酒,不过意识清醒,圆目微睁看着电梯外的两人。
江行舟先反应过来,看看身侧脸色显然更加难看的温斯誉,又看向电梯角落的姜阑,正犹豫着,温斯誉便抬腿上去了,似乎刚才的失态全然错觉。
他一愣,随即耸肩跟上去。
电梯门重新合上,密闭空间里的氛围有些诡谲,但没等粗神经岑烨反应过来,门就又被打开了。
姜阑从角落拖着不知还有没有意识的卷毛艰难离开电梯,温斯誉脸色更差了。
他们现在处于十九楼,姜阑要以现在的状态跟另一个男的去干嘛?开房吗?
他几乎没做考虑就跟着下电梯去,岑烨正要好心提醒还没到一楼,就被江行舟疯狂按关门键的动作惊地住了嘴。
姜阑自然知道温斯誉跟在身后,但他也懒得回头解释。他酒量不算好,今天陪安禾喝了快一瓶水割威士忌,此刻脑袋直打旋。
他拿着安禾彻底晕过去之前交给他的房卡,在确认房号无误后刷开房门,并且好心给后面人留了个门。
这是个套房,主卧旁还有个较小的次卧。
姜阑将人平放在主卧大床上,靠坐在床尾凳上,不假思索指使温斯誉去给他拿矿泉水。
至少在温斯誉看来是指使。
他沉着脸给拿过来,将拧下的瓶盖攥在手里。
姜阑灌了两口,终于正眼看向他,“还不走?”
温斯誉被这句话噎得直堵,半晌直接气笑了:“我去哪儿?”
“回我哪儿,或者回你的酒店。”姜阑带着醉意的眉眼下弯,“难不成你还要留下?”
温斯誉点点头,又问,“那你呢?”
“我今晚当然住这儿。”姜阑打了个哈欠,又找补一句,“他喝醉了,我要照顾他。”
温斯誉看他手指向的床上的人,语气带上点委屈:“我也喝醉了,你怎么不照顾我?”
姜阑无言看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清醒的家伙。
两人就这么固执无声地对峙。
直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姜阑终于行动起来,站起身就把他往外推:“快走。”
温斯誉不太乐意:“不想让他看到我?为什么?我是你奸夫吗?”
“说什么胡话。”姜阑把他推出门外。
温斯誉赖在门口:“那他是你奸夫吗?哪有不让奸夫见正宫的?”
姜阑被他的话弄笑:“什么正宫……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论英华都是一夫一妻制好吗?哪儿还有这说法。”
温斯誉微微扬起一点嘴角:“那我是你丈夫?”
“滚啊你,”也许喝了酒,姜阑难得对他染起一点笑,“我跟他是很久的朋友了,他这样我不放心,今晚得看着。”
“早点回去吧,晚安。”
眼瞧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温斯誉将手里的瓶盖一拨,待落回掌心后,走向电梯。
姜阑这觉睡得不好不坏,没做什么梦,但总没睡沉,醒来就听见洗手间传出水声。
等他走进洗手间,安禾正吐掉最后一口水,随手扯了张洗脸巾擦干水珠:“起来啦?”
话语里完全听不出前一晚的失态,见镜子里姜阑担心的神色还笑出声:“干嘛那副表情,昨晚这事儿已经完了?”
姜阑愣了下,摇摇头也笑起来,走到洗手台边毫不留情挤开他开始洗漱。
安禾顺势挪开位置,问他一会儿跟不跟自己一起去吃酒店的早餐。
姜阑没拒绝。
房门在此刻被敲响,安禾还以为是自己叫的客房服务,打开门才发现是个东方男人。
“哟帅哥,找谁啊?”安禾靠在门框上,眼神上下打量着。
姜阑听着不对,迅速漱完口走出来,就见温斯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常见的社交笑容:
“姜阑在吗?”
“我是他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