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阑耳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那句哥哥,温斯誉用的是中文,几乎凑在他耳边讲出来的。
“真是太不巧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温斯誉揽着红温的姜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姜阑才反应过来把他的手甩下去。
“干嘛啊哥哥。”温斯誉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姜阑欲言又止,他确实不擅长面对这些长辈递来的好意,温斯誉刚才无疑是给他解了围,他只能转移话题:
“叫什么哥哥?”
温斯誉浓眉挑起:“不是你自己说的?”
“brother brother!”姜阑有些恼,“你就那么认下来,对自己已经29岁没个认知吗?”
“你真嫌我老?”温斯誉有点儿受伤了。
姜阑说不过他,干脆闭嘴了。
偏生一路上温斯誉都在不依不饶地问是不是真嫌他老了:“你今天已经说了两遍我29岁了,”
“我承认我是比你大两岁,”温斯誉嘟嘟囔囔,“但是也没有很老吧……”
“我没觉得你老。”姜阑颇为无奈地重复。
温斯誉哦了一声,小声道:“我还没满二十九呢,”
“还有十来天。”
姜阑愣了一下,想起这人生日确实在年末。
“想要什么礼物?”
温斯誉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礼物?”
“你生日距离圣诞两个多月,总不能合一起送了。”姜阑推开玻璃门,暖气便迎上来,裹住他全身,“不过你想合一块儿也行。”
两人站到柜台前。
“我才不要,我要单独的生日礼物。”温斯誉有点急,生怕姜阑真的不送了。
姜阑敷衍嗯嗯两声,“那你想好告诉我。”
“玛格丽特。”
姜阑侧头,温斯誉看着他,用中文重复:“我要玛格丽特披萨。”
姜阑回头翻译:“Margherita.”
温斯誉又兴致勃勃点了两种披萨,以及各种小吃饮料,全然不顾这份量两人是否能吃完。
姜阑闻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照着温斯誉的要求一字不差的转述过去。
帮他们点单的是位菲律宾裔姑娘,听完内容还好心提醒他们举办派对的话最好多买几份小食和饮料。
姜阑只好扯谎说同伴会购买。
这导致温斯誉直到他们找到座位等待时都还在笑。
两人回家路上再次路过斯宾塞女士家,这次没逃过她老人家的盛情相赠,带了两人份的苹果派回去。
由于黑胶睡在客厅,两人便放弃了围在壁炉前吃的想法。三张披萨占据了大半张餐桌,方便来讲,两人对面落座。
姜阑拿起一块披萨放进口中。
“所以,”温斯誉拿起一根薯角塞进嘴里,“生日礼物……真的会送我吗?”
姜阑一脸奇怪:“不然呢?”
温斯誉得到保证,高高兴兴喝了一大口柠檬冰沙。
“我要点实际的。”
姜阑有点担心自己的钱包。
“比如……”温斯誉顿了顿,“一把钥匙。”
“钥匙?”姜阑不解。
“或者一串密码,”温斯誉拿起水果披萨咬了一大口,“要跟你生活有关的。”
姜阑试图理解:“你要查我手机?”
温斯誉正在嚼东西的腮帮子停住。
“还是查我电脑?”姜阑犹豫。
温斯誉睁大眼睛:“我还能查电脑?”
姜阑犹疑着昂了一声:“不然你要密码干什么?”
面面相觑。
温斯誉磕磕巴巴解释:“我只是说,你某个,不常用的软件账号……”
姜阑更懵了:“要那种东西干嘛?盗我信息?”
温斯誉沉默。
姜阑更沉默。
“那我要你的手机密码,”温斯誉破罐破摔,“还有平板密码,电脑密码。”
姜阑低头玩手机。
温斯誉知道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也没指望他答应,转过头鼓着腮帮子继续吃披萨。
手机响了好几下,他看了一眼,是姜阑发的。
几串无意义的英文数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