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怕人在隔壁出事,加上感冒脑子不清醒居然直接把人带回自己房间了……
姜阑拿起床尾凳上的睡衣,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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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誉的睡眠时间并不长,天边刚泛起蓝灰,他便在第一声鸟鸣中睁开眼。
陌生的环境使得他有瞬间警醒,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又陷回枕头里,有意识蹭了几下。
姜阑的枕头……
等等。
他睁开眼,看向空无一人的人体工学椅。
他睡了床,那姜阑昨晚睡得哪儿?
他翻身坐起,一转头就看见飘窗上的鼓包——
姜阑半张脸埋在毛毯里,脑袋下是随手扯来的抱枕,大概睡得不舒服,露出来的眉眼都蹙成一团,
温斯誉不由屏住呼吸,下床走到他身边,伸手小心地穿过他腰腹下。
姜阑靠进他怀里时,这两天对着他展现的所有刺都软下去了,直勾的人发酥。
但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姜阑就睁开了眼。
他还没缓过神,只觉得自己被人抱着,一只手按上温斯誉的肩膀,反应过来后立马跳下来:
“温斯誉你有……”
脑子也跟了上来,姜阑说了一半的话被迫拐弯:“……有什么事吗?”
温斯誉收回手摇摇头:“看你睡得不舒服,想把你抱回床上。”
姜阑低声嗯答,揉揉脖子:“几点了?”
“七点。”温斯誉看向床头柜上的钟。
“这么早?”姜阑打了个哈欠,“你饿了自己去做早餐吧,我再睡一会儿。”
眼见姜阑翻身上床扯过他昨晚盖的被子裹上,温斯誉内心升起一股久违且巨大的满足感。
卧室门被打开又关上,姜阑刚才还闭着的眼迅速睁开。
他支着身体坐起来,腰间的被角被攥住,手臂僵持着,不知该不该把这东西挥开。
刚才那一系列做的过于自然,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很正常对吧,本来也是自己的被子。
姜阑如此安慰自己。
而且挥开也没用了,温斯誉已经看到了,况且身下还压着半边被子呢。
姜阑慢慢将身子滑回去,将被子裹好,最后只露出一点发顶。
半晌他又突然冒出头,脸颊燥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
楼下,贝伦感觉自己撞鬼了。
这个陌生男人到底为什么又在厨房做早餐!
而且……他眯眼一瞧,这家伙衣服怎么看怎么熟悉。
“早上好,”温斯誉今天看起来心情颇好,还朝他笑了笑,“你也要来一份吗?”
贝伦感觉汗毛倒竖,迅速拒绝后跑出家门。
跑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身是Kieran最常穿的其中一套睡衣啊!
此人心机深沉,居然偷买同款。
贝伦暗自腹诽着,跑远了。
小屋里,温斯誉嚼着刮上花生酱的吐司,按亮手机才看到未读信息。
江行舟发来的。
前几条都是公司的事,最后问了一句他现在跟姜阑怎么样了。
“昨晚我睡得他的床。”
温斯誉得意洋洋打下这些字发过去。
对面过了两分钟回复:
“Amazing”
不可思议。
温斯誉笑着笑着,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就是不可思议啊,姜阑明明那么讨厌他。昨晚的留下是善心大发,自己被赶走是早晚的事。
温斯誉知道自己发病了,理智告诉他现在该去拿药。
他抑制不住地喘息着。
但姜阑还在卧室里,他不能回去拿。
如果让姜阑知道他有这种病的话……
回过神来时,手心里又留下了几个深红的印子。温斯誉用掌根擦了一下。
随后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拾掉吃过早餐的盘子,坐到沙发上点开外卖软件选日用品。
姜阑是被门铃声弄醒的。
他皱着眉下楼,就看见玄关处堆着好几个纸箱子,而俨然是罪魁祸首的家伙正蹲在箱子前,拿着美工刀划开胶带。
“……”姜阑眉心突突跳,“温斯誉……”
温斯誉肩胛一抖,迅速转头:“你醒了?”
“吵到你了吗,”他有些局促,“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分批送来……”
姜阑看着他指尖因刚才一颤而划破流出的殷红,换了话题:“这些是什么?”
“一些日用品……”他眼神闪躲,毕竟姜阑从没允许他在这儿住下,而刚才为了分散注意力,一下子就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