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完的信·最终番外:落雪日的告别
腊月二十三,小年,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林锦坐在病床边,握着宋松清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是他们结婚时一起挑的,内侧刻着的“岁岁”二字,此刻还带着体温。
宋松清的呼吸很轻,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却还努力扯着嘴角笑:“林老师,别皱眉头,今天小年,该开心点。”他的声音很弱,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我让周阳……把薄荷草搬你画室了,记得……别浇太多水。”
林锦点头,眼泪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却还是没做好准备——明明上周宋松清还能靠在枕头上,听他读笔记本里的旧信;明明昨天还能喝下半碗他煮的小米粥,说“比医院的好吃多了”。
“松清,”林锦把脸贴在他手背上,声音发颤,“咱们回家好不好?回咱们的家,看阳台上的薄荷草,我给你煮热牛奶,加你喜欢的蜂蜜。”
宋松清轻轻摇头,另一只手吃力地抬起,想擦他的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林锦赶紧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不哭,我听你的,我开心。”
这时,护士轻轻敲门进来,递过一杯温水。宋松清喝了两口,精神似乎好了些,他看着林锦,眼神慢慢扫过病房——墙上贴着林锦画的小太阳,床头柜上放着那本快写满的笔记本,还有一盒没拆封的橘子味硬糖,是林锦昨天特意买的。
“笔记本……在抽屉里,”宋松清看着林锦,“最后一页……我写了点东西。”他顿了顿,呼吸更轻了,“以后……别总熬夜画稿,胃不好……就少吃馄饨店里的辣油……”
林锦把耳朵凑到他嘴边,生怕错过一个字。宋松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还在坚持说:“樱花园的老樱花树……明年会开得更好……你替我……多拍几张照片……还有……北方的雪……别再一个人去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