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给薄荷草浇水时，瞥见了窗台角落的旧瓷杯。

是宋松清以前用的马克杯，杯身上画着只歪头笑的小太阳，杯沿有个细小的缺口——是当年他画稿太急，转身时不小心撞掉的，宋松清当时只捡起来擦了擦，笑着说“这样才特别，别人的杯子都没缺口”。

杯子里还留着点浅褐色的痕迹，是以前泡过的菊花茶。林锦记得，宋松清胃不好，又总爱熬夜，每到秋天，他就会在杯子里放几朵菊花，加块冰糖，端到林锦手边：“别总喝凉咖啡，这个养胃，还能清肝明目。”有次林锦嫌菊花苦，偷偷把茶倒了，宋松清发现后没生气，只是第二天换了杯加了蜂蜜的，说“这次不苦了，你尝尝”。

后来宋松清住院，林锦把这个杯子带去了病房，每天帮他泡一杯温温的菊花茶。直到宋松清走的那天，杯子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茶刚凉透，花瓣还浮在水面上。林锦把杯子收回来后，就一直放在窗台，没再用过——他怕一拿起，就想起那天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和宋松清最后轻声说的“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