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的周末，林锦提着一个布包，去了城郊的墓园。路上买了束白色的小雏菊，还带了盒橘子味硬糖——是宋松清以前最爱吃的，他记得宋松清总说“这种糖含在嘴里，连呼吸都是甜的”。

走到宋松清的墓碑前，他轻轻拂去碑上的灰尘，把小雏菊放在碑前，又剥开一颗硬糖，放在碑石边缘。“松清，我来看你了。”他蹲下身，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对方休息，“今年樱花开得早，我带了张新画给你。”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画纸，上面是今年樱花园的老樱花树，树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手牵着手。“你看，我把咱们画在一起了。”林锦指尖抚过画里的身影，突然想起以前宋松清总在他画画时，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林老师画的咱们，比真人还好看”。

布包里还有一封写好的信，他慢慢展开，轻声念了起来：“松清，这一年我很好，薄荷草又发了新芽，周阳的画室开得不错，老周在新地方重新开了馄饨店，还是以前的荠菜馅味道。我今年没熬夜画稿，每天都记得喝热牛奶，偶尔还会去樱花园坐一会儿，看看咱们以前坐过的长椅。”

“对了，我上周路过便利店，看到橘子味硬糖又进货了，就买了一盒，给你带了几颗。你以前总抢我的糖吃，现在没人跟我抢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念到这里，林锦笑了笑，眼眶却红了，“我还没告诉你，去年冬天我去了北方，看了很大的雪，也看了冰雕，就像咱们以前约定的那样。我拍了很多照片，下次来看你，都带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