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把宋松清的病历夹放进铁盒子时，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小小的药盒——是宋松清以前常带在身上的，里面装着胃药，现在只剩一张折叠的便签。他展开便签，上面是宋松清熟悉的字迹，比病历夹里的字更工整些，应该是更早时候写的：

“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路过花店时，看见薄荷草长得很旺，就买了一盆，想着放在家里，林锦画稿累了，闻闻薄荷味能提神。他总说我胃不好还爱吃辣，其实我是想陪他吃他喜欢的火锅，哪怕吃完要偷偷吃药。”

林锦拿着便签走到阳台，那盆重新栽活的薄荷草正冒着新芽——是周阳按照宋松清的嘱咐，去年春天送来的，说“宋哥以前总说，薄荷草好养，林哥不会忘了浇水”。他指尖拂过叶片，清凉的气味漫开来，突然想起宋松清以前总凑到他身边，用薄荷味的气息蹭他的脸颊，说“这样你画稿就不会困啦”。

那天下午，林锦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给宋松清写了第一封“能寄出去”的信。他没写太多悲伤的话，只说薄荷草长得很好，老周馄饨店拆迁后，周阳开了家小画室，墙上挂着他们当年的合照；说他今年去樱花园时，遇到一对年轻情侣，男生正给女生画速写，像极了以前的他们；说他现在很少熬夜，每天都会喝一杯热牛奶，就像宋松清还在身边提醒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