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酌站在唯一一块干净地方,情感上他想留下,理智上他应该离开。贺成文催促的话还在空间上方回荡,季君酌咬咬牙,抬腿离开,他低着头抬腿就跑,不去看那张张熟悉的面庞。
不知跑了多久,景象轰然倒塌,失重感传来,季君酌跌倒在地。
下一秒,倒塌的景象重建,其他人想看不见似得,径直从他身旁路过。季君酌站起身,拍拍土,他依稀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季君酌。”他听出那是十八岁贺成文的声音,路对面站着十八岁的季君酌。
梦境外的贺成文觉得不对,按理来说季君酌这时候该醒了,除非他内心恐惧的不止一件事,看着季君酌紧锁的眉头,问:“哥哥,你看到什么了。”
“分手那天。”轮到贺成文震惊了,原来那件事不止他在意,贺成文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复杂的看向他。
突然季君酌泪流不止,嘴里念着什么,贺成文凑近听:“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梦境中“季君酌”已经提分手了,路人把正在打架的二人分开后,“贺成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季君酌想上去解释,解释什么呢?我不是故意和你分手的。
呵。季君酌自嘲一笑。
贺成文察觉到他的意图,诱惑道:“或许你需要去和他解释。这只是梦境,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贺成文模糊他的记忆,他不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贺成文。
“不会的,他应该恨透我了。”
“怎么会呢?你怎么追的他的想法,也许他只想要一个道歉呢。”
“去试试呢,又不是真的。”
季君酌被他说动了,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找他,可是茫茫人海又岂是容易找到的,季君酌顶着大太阳,来回找了好几圈还没有找到。他弯着腰靠在树上休息,脑海中响起一个地方,终于在一处江边找到他。
这个江边是他们两个定情之处,“贺成文”背对季君酌坐在江边,一只手擦着眼泪,另一只手往河里扔石子。一道阴影落下,“贺成文”烦躁的抬头,刚要说话,看见是季君酌,到嘴的话在舌头上溜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强忍住欣喜,高冷道:“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道歉。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看到季君酌对待错误良好的态度,他决定不追究了,傲娇道:“我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不能再提那两个字”
“其实,我也反思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人了。”他质问道,反思一圈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唯一一种解释就是他移情别恋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根据这两个月来的种种迹象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你别乱想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季君酌叹气道。
“贺成文”立马反驳道:“你很好。”
误会解除后,梦境坍塌,陷入一片荒芜。应该醒的人正陷入沉睡,一派恬静。贺成文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抱起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