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进警察局为什么不联系我。”贺成文抓着他的胳膊质问。
季君酌一把甩开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贺成文被问住了,他张嘴想要说话,尽管嘴唇动了好几次,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喉咙间像压了一块重物,怎么也说不出话。季君酌不忍看到贺成文失望的神情,在他怔住时仓皇逃离。
他想,贺成文的感情比他想的要深,他不能回应,要远离。他正剖开自己的心重新凌迟一遍。
“哥哥。”贺成文喊住他,见他停下,贺成文咬紧牙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哥哥,我不放心你的病,只要你明天去找我复诊,我就答应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这个诱惑很大,季君酌没理由不答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贺成文也琢磨出不是季君酌不喜欢他了,可能有人逼他离开自己,拆散他们。
可是贺成文怎么会允许,季君酌是属于他的,一切挡路的人,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一体的,哪怕是死他们也应该死在一起。他和季君酌会有一套漂亮的房子,他会在回家时带礼物给他,他们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夫夫。
还会……
季君酌打断他发散的思维。
“可以。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季君酌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毫不犹豫离开。
留下贺成文留在原地。
真是失败啊。贺成文仰头捂着脸。
“哥,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季君酌闭口不语,但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季弦星察觉到季君酌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说话,季君酌把他送到学校,自己则赶往家里。
推开房门,客厅黑漆漆的能把人吞没,他没有开灯,躺在沙发上,眼神落在虚空处,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季君酌。”听到再喊他的名字,季君酌走进去,如同上次一样,只不过他没在贺成文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公事公办就像普通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季君酌也很高兴贺成文这是要忘掉他的前奏,忘掉他,就不用痛苦了。他承认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在贺成文的记忆里,他带来的痛苦远比美好的记忆来的多。
“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梦魇还频繁吗?”贺成文询问。
“好多了。”
接着贺成文又问了几个问题。
“嗯。”贺成文在本子上记录,完成后合上笔,双手交叉:“你这个情况还需要在做一遍催眠,之后配合吃药就能好了。你跟我来。”
贺成文把他带到上次的房间,示意他躺上去。
季君酌熟练的躺上去,歪头盯着贺成文的动作,在贺成文转身时收回视线,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还是被贺成文抓包,他拿着要用的器械,一直腿拉开椅子:“偷看我。”
他没有说话,确实偷看了。
“等下催眠的时候,你要相信我,试着卸下防备。哥哥,我不会害你。”贺成文说的情真意切。
“好。”
贺成文把一块怀表放到季君酌面前,让他盯着这块怀表,开始季君酌还能保持清醒,渐渐眼前出现重影,周围模糊不清,眼皮越来越重,在失去意识前一秒还听见贺成文温柔的声音:“哥哥,放轻松。”
进入梦境,依旧是上次的地方,贺成文知道问题所在,耐心引导:“哥哥,这些都是假的,往前走,不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