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玛格丽特,给这位先生。”灯红酒绿的场所,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到吧台,游刃有余地说道。
而他身旁,是位身穿酒红色露背珍珠链衬衫的漂亮青年。
青年一小时前走进酒吧,因为动作,珍珠链晃动不停,碰撞间像是打在了他们心上,酥麻一片。不过坐到吧台的功夫,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他起了心思,跟朋友打赌今晚能睡到这样极品的美人。
回到此刻,初闲月半长的黑发被束起一小部分披在身后,歪头时几缕发丝滑到身前。他看向这位从自己走进酒吧开始就没移开过眼睛,欲望写在脸上的男人,内心兴致缺缺,面上却还带着摄人心魄的笑。
细白的指尖在杯沿转动几圈,随后他拿起酒杯,抬眸直视男人:“不好意思,我更喜欢尼格罗尼。”
男人并不打算放弃,将那杯调好的玛格丽特推过去,故作绅士地笑着说:“适当的尝试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初闲月不答,等他继续说。
大概是他的态度给了男人可以继续的错觉,对方缓缓靠近,在初闲月的耳侧轻声说了几个字。
“比如……”
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小声,如同恋人间的调情。
但初闲月可不打算跟这种毫无意思的人有任何关系。
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床上的。
他抬手,一根手指尖抵在男人肩膀上,正准备将对方毫不留情地推开。
只是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被某些大概有英雄主义的人抢先。
那位“英雄”戴着口罩,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面容。唯独眼下的痣被灯光捕捉,暴露在了初闲月眼中。
对方看着身量极高,至少有一米八八,挡在初闲月身前,能把他整个人遮住。
这人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嗤笑道:“下次搭讪,就别戴着高仿出来了吧?多丢人呐。”
被拆穿的男人应激般把戴上手表的那只手往后藏,明显心态崩了却还是强忍着不失态。
他看向放在吧台上那只漂亮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知道这次鱼是钓不上,脸都快气绿了。
临走之前,还满是恶意地朝初闲月说:“穿这么骚装什么?不就是故意出来勾引人的。”
季庭挑挑眉,却没打算继续管闲事。
鬼迷心窍一次就够了。
只是在看见漂亮青年平静到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时,来了兴致。
“这么说都不生气?”他问。
初闲月指尖轻叩台面,溢出声笑,抬眸时眼波流转:“为什么要生气?”他站起身,拽住季庭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一字一句耳语:“我、的、确、是、故、意、的。”
故意穿成这样,故意出来勾人。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全都是些手段低劣,或是迫不及待直奔他们心中主题的货色。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毫无趣味。
“怎么,看不出来吗?”初闲月把男人放开,侧身坐回高凳,起了点兴致。
这么久,在他面前逞英雄博好感的不少。
只是像这种只逞一半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让他看不出来这人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季庭扫了眼初闲月,轻佻地感叹了声,同样靠近用气音回:“看出来了,这衣服挺适合你。”
像玫瑰,还带着刺、没被谁修饰的那种。
漂亮,危险。
因为灯光的原因,初闲月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季庭又多看了几眼,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见过。
他“唔”了一声,在记忆里搜寻一番,却还是很模糊。
“我是不是见过你?”
初闲月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毫不留情道:“老先生,这么老土的搭讪话术我真是很久没听见过了。”
季庭被噎了一回,不满地“啧”了声,解释:“没搭讪,认真的。好像是见过照片?”
初闲月真心觉得这人有病,也不打算耗下去。他起身从酒保那里接了纸笔,写下一串数字放进季庭胸前口袋里。
“那可真巧。记得看,爱逞英雄的老先生。”
扔下这么一句,初闲月转身离开。
等坐上车,他没急着打火,而是打开通讯录,拨给了叶羽明。
对方接得很快,大概是最近没什么工作,韩临之也恰好不在家。
“闲月,怎么了?”
初闲月翻出一盒之前别人为了讨好他送的烟,抽出一根放在指尖转了几圈。
他开玩笑地答:“给你介绍了个客户,非说见过我照片,说不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叶羽明闻言,“嗯?”了一声,习以为常地问:“跟以前一样?”
初闲月人长得漂亮,又很会打扮,遇到过不少意图不轨的人或者妖。
叶羽明知道后,就主动提出可以给自己的电话号码。
因为他害怕初闲月一个不爽和人起冲突,担心对面人多势众,初闲月会吃亏。
但他自己家里是修真世家,自己又是家里格外出色的次子,压根吃不了亏。
所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初闲月解决麻烦。
不过特地打电话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不。”
想到那人前后不一的行为,初闲月反倒起了兴致。
他勾唇答道:“这次,可以告诉他我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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