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浴缸里,初闲月舒服地泡了个澡,直到身上的酒气都散干净,疲惫一扫而空才穿上浴袍出浴室。
他走到衣帽间,拿了件丝绸睡衣换上,上床靠在床头开始扒舞。
初闲月从小学习民族舞和爵士,现在已经是国家级舞者。平时没演出工作的时候,他就找些自己喜欢的舞蹈跳,或者自己编舞。
等到了晚上,就去酒吧夜店坐几个小时。
虽然混迹这些场所很久,但初闲月却从没有跟人发生过关系。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守护贞洁之类让人笑掉大牙的原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
遇见的每一个,都让他没兴趣。
他这人向来随心所欲,并不掩饰欲望。可惜始终没遇见合心意的,反倒养成了每晚喝点酒的习惯。
只要没工作,他都会去。
笔记本还在播放视频,但初闲月的思绪已经飞远。
他想到了今晚那个面生的男人。
看不清容貌,只记得很高,右眼角下有颗痣。
一颗红色的痣。
或许不久就能再见。
*
第二天,初闲月打开手机,各种推送都一窝蜂涌了上来。
其中甚至还有某位影帝寻找爱猫的小道消息。
初闲月觉得这群记者是真闲,正准备清消息,却在主页推送不小心看见了照片里的那只猫。
长毛三花,熟悉到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人的影子。
初闲月:“……”
他看了好几眼,揣上手机就直奔穆槿家。
几天不见,发小居然给人当宠物去了。
等杀到穆槿家里,两人聊了会儿,最后初闲月还是没多说什么。
都是成年人,谁心里都有数。
没什么可劝的。
穆槿知道该怎么做就行。
初闲月拿着疯狂震动的手机,被穆槿嘱咐了好几句“少喝酒”才走进电梯回家。
他们的房子就是上下楼,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初闲月回练舞房压腿,顺手点击接通。
男人熟悉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手段了得啊。”
初闲月弯下腰,笑了:“还行,钓你足够。”
季庭指尖转着打火机,想起昨晚青年被另一个男人靠近,和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往自己胸前放时的神情,眯了眯眼。
这可跟他认知里的人不一样。
当初柳系舟跟那位少年打电话,收到照片时,季庭是撞见过的。
乖乖软软的少年,跟昨晚见到人真是半点沾不上边。
一个人,真的能在八年时间变化这么大?
季庭不信。
他更信对方压根就没有发自己真实的照片,就跟柳系舟发了自己的照片一样。更别提如果真的是,那为什么自己没有被认出来?
虽然戴了口罩,可昨晚他们离得可不远,上半张脸那是看得清清楚楚。
季庭把打火机放下,想,看来某人也被骗了。
真是想不到。
“出来吃个饭?”
“没兴趣。”
“我想报复,这个理由能让你提起兴趣吗?”
初闲月坐在练舞室,把手机拿起来放在唇边,轻声说道:“能。”
吃饭地点是初闲月选的,一家还不错的饭店,主打海鲜。
不得不说季庭虽然看上去轻浮玩得花,是那种好像能勾着人直奔主题的长相。但初闲月却完全看不出这人有什么龌龊心思。
除了言语轻佻外,行为却极度绅士。
就连提出接人,也只是打听了对方所在小区四周最近的街道,并没有询问更隐私的住址。
大概是看出初闲月不喜欢别人主动越界,所以把握好分寸感。
*
初闲月往那辆显眼的布加迪走去,走动时衣摆被风吹起,发丝都逐渐凌乱。但那张脸实在巧夺天工,并不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上另一种美感。
季庭打开车门,等初闲月上车后,将一张纸条放到了对方口袋里。
是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叶先生已婚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插足他人感情这种事,我没什么兴趣。”季庭笑得狡黠,侧头看向初闲月。
“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初闲月一手放在口袋里,摩挲着白纸的表面,笑起来时像只狐狸。
他弯起眉眼,启唇:“真巧,我对你——”
随即停顿一瞬,靠近季庭,指尖在男人肩上轻点,一字一句道:
“也、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