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荷让其他人在网上控制舆论,又把热搜往下压,才腾出时间轰炸柳系舟。对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一会儿才接听。
她开门见山道:“有没有看热搜。”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清亮干净的声音:“梁姐,我是穆槿。柳哥在厨房,手机放在这充电没来得及上微博。”
梁慕荷完全不意外两人待在一起,接着说:“好,出了些事,麻烦穆老师把手机给他一下。”穆槿“嗯”了声,拿着手机往厨房走。
柳系舟此时正在蒸蛋。
穆槿拍拍他的肩,把手机递过去,示意他接电话。柳系舟垂眸看他一眼,却没接,而是俯下.身,就着穆槿的手朝电话对面的人问:“怎么了?”
手机并没有打开免提,穆槿也没有把压制五感的术法拿掉,所以没听清梁慕荷说了些什么。
只看见柳系舟的脸上多了些厌烦,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没事,我等会儿看看,不会被影响。”
“嗯,今晚麻烦你们加个班。”
“能处理,有录音。”
……
等电话挂掉,穆槿看着柳系舟,有些纠结自己该不该问。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个答案,柳系舟就直截了当地把谈的事概括了下全部交代。
上次跟何任单独的谈话,被对方录下来,随后掐头去尾发到了网上博同情。关于柳系舟以权势压人,欺压后辈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公关部费了不少功夫才撤下来。而在热搜爆掉后,何任发来消息,表示他可以发出完整版澄清。但前提是柳系舟帮他退圈,并且拿出三个亿。
如果柳系舟不同意,他不介意发一些其他东西。
“他倒是想得美。”柳系舟嗤笑了声。
先不说他有录音翻身,只说何任跟穆槿的私人恩怨,柳系舟就不可能放过他。而那个所谓的“其他东西”,按照何任目前的手段,无非就是一些似是而非,掐头去尾的玩意儿。
穆槿听完,脸臭得像是被摆了一道的人是自己。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招的确能对柳系舟泼脏水,可以男人的家世而言,何任以后很难出头,更别提其他的工作,几乎是断了自己所有后路。是一个极其恶心人,但也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招。
除非……穆槿抬头看向柳系舟,问:
“他急需钱?”
除了这个可能性,穆槿想不到其他的。
“嗯,他在地下场所赌博欠钱,还染上了毒瘾。”柳系舟似乎对这些事司空见惯,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吸毒已经让何任掏空存款,巨额债务就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不惜用这种办法得罪柳系舟,只为了钱。
“他那位金主最近看上了一位刚入圈的新人,何任从那要不到更多钱,只能利用对方混进《捕杀》,想办法要挟我。”柳系舟看着穆槿用纸巾帮他擦干净手,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但他不会知道,小鱼也帮我留下了证据。”
穆槿听他这么说,控制不住的骄傲起来。
“嗯,给你。”他压下那点得意,把录音笔从储物袋拿出来,递给柳系舟。
面前的男人接过后,突然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谢谢小鱼。”
等柳系舟走出厨房,穆槿都还觉得自己是飘着的。
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拿出手机,强行正色,如临大敌地点开微博,准备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看了几眼后,穆槿看着那些言辞激烈的黑子,气得在厨房来回走,尾巴都给气出来在后边炸毛。
这下不止是微博炸了,穆槿也炸了。
网上的人真就是听风就是雨!
穆槿无意识咬住自己的嘴,用自己的小号一个个给那些讨人厌的帖子和评论点举报。也不知道举报了多少个,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是柳系舟。
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可以看见屏幕停在微博界面。而对方没急着表明来意,而是伸手,用指腹把他被咬出齿痕的唇瓣解救出来,有些无奈。
“这么大气?”
说完,又自顾自把食指放在穆槿唇边,循循善诱:“再大的气也别咬自己,真忍不住,我的给你咬。”知道青年气还没消,柳系舟把食指又往嘴那递了递,示意他张嘴咬住。
穆槿没想到他忙着公关还能注意到自己,愣了好几秒才退开,跟柳系舟的手拉开距离。
“我我我不咬了。”他磕磕绊绊地保证,生怕柳系舟因为担心,直接霸王硬上弓,把手戳自己嘴里。
柳系舟似乎笑了一下,穆槿不确定。
“陪我去沙发坐会儿?想抱你。”柳系舟问。
穆槿没犹豫,点点头就被男人牵着往沙发走。
柳系舟的怀里很暖和,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舒适又安逸。穆槿窝在里面,腰被柳系舟的两手环住,面前是对方的手机。而男人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正用这样的姿势发微博。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有一条简单的录音。
“不用说什么吗?”穆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