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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照拍摄告一段落,剩下的时间就是学习打戏和剧本围读。
打戏方面丁导并不担心柳系舟,毕竟这人幼时被扔进军队里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比较担心穆槿。
现在的人很少会学习这方面的东西,穆槿看上去实在太好欺负,总感觉不像是会武打的人。
可这样的认知,在接下来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被彻底刷新。
柳系舟是全场唯一一个知道穆槿身手不差的。而且真要说,如果他动真格,在场没人打得过。
所以在看见穆槿轻轻松松把武术老师撂倒后,柳系舟毫不意外。
人和妖有天然的壁垒存在,更何况穆槿坦白时也说过,他明白妖族弱肉强食的道理,是以从小就跟着父亲和哥哥训练。
武术方面,两位主演并不需要过多教学,只要记住动作不要出差错就行。
快过去一个月,离开机只剩几天时间。
这段时间剧组剧本围读,穆槿两眼一睁就是看剧本。看到晚上做梦,梦里都是自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剧本。
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高考前两眼一睁就是学的日子。
这一个月他哥那边只零星发了几条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用来调理妖力紊乱的丹药他已经吃完,妖丹也恢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过于作践身体,妖力紊乱的问题虽然有所缓解,却还是会隔几天就出现一次。
在发现这个情况的当天穆槿就给穆昔年发了消息,只是半个月了都没收到回复。
他摆弄着手机,有些无聊。
柳系舟一小时前说是有事,急匆匆地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同一时间,离影视基地几公里外的私房菜包间。
被穆槿念叨着的两人隔着方桌面对面坐在木椅上,方桌中央摆着一个档案袋。
穆昔年靠在椅背上,视线紧盯面前企图拐走自己弟弟的人:“柳系舟,B市人,26岁,职业演员。还有很多,只是我没功夫一一说出来。”
他这话明摆着去查了柳系舟,可被调查的人却始终面色平静,好像完全不在乎。穆昔年也不是来看柳系舟有多会装的,抱臂继续说:
“在人界,你各方面的确算得上不错的选择,但是——
对妖而言,除了给自己徒增烦恼,没有多大的益处。小懒不是普通妖族,九尾猫本就是大妖,他拥有大妖血脉,除非意外不会死亡,可你不同。”
穆昔年知道这男人聪明,不欲再多说:“你可有想过,跟他在一起,他会承受什么?”
“生死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话落,穆昔年好整以暇地观察起柳系舟。
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棒打鸳鸯,只是来看看柳系舟,值不值得自己弟弟付出,有没有资格让他自愿拿出那样东西。
比起听穆槿说,他更想亲自看。
柳系舟似乎并不意外穆昔年这个问题。
从知晓穆槿身份的那一天起,他就猜到了会有面对的一天。
他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色。挂钟上的分针一圈一圈走着,几分钟过去,柳系舟才低声开口,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穆昔年听。
“总会有办法的。”
穆昔年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满意了那么一点点。
“你想拥有永生,就得做好往后世间沧海桑田变迁皆与你无关的准备。更何况……凡人永生,本就艰难,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到?
柳系舟,我是小懒的哥哥,而他是九尾猫一族的小少主。没有人愿意让小懒陪你去赌。”
……
……
柳系舟攥着拳,毫无预兆地开口:“那就让我一个人去赌。赌成功了,我去找他。”
穆昔年:“失败了呢?”
柳系舟:“……到时麻烦您,带他回家,别再来这了。”
穆槿想回家,他知道。
很早就知道。
穆昔年:“……”
他想过柳系舟或许人还将就,但不至于让自己另眼相待。
可事实偏偏与之相反。
柳系舟话里话外都在为穆槿着想,哪怕寻求永生极其艰难,他也毫不犹豫的去做。而自己一次次出言刁难,告诉他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只会让穆槿徒增负担,柳系舟也迅速做出选择,只为了让穆槿什么都不用考虑。
他给自己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把光明大道留下,主动放穆槿回家。
穆昔年还能说什么。
两个人都恨不得替对方受苦,他才不想做从头到尾的恶人。
反正柳系舟除了是个凡人,心眼多以外,似乎也没别的缺点了。
他放下手臂,开启最后的试探:
“妖族的确有可以让凡人永生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