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待莫渡宇关上门后,莫渡言将手中的黄瓜味薯片递给坐下的宋娴榆。
她战战兢兢地接过他递来的薯片,撕开包装时忍不住看他。
“你吃吗?”她讨好似的将薯片递给他,“你要不要来一片?”
不等他说话,手机丁零零响起声。
他从她身旁站起,接着电话往书房走。
她看着身侧的凹陷逐渐回弹,一时陷入不解。
又让她留下,又给她递薯片,他自己却进了书房。
半个小时过去,他还是没有从书房走出来。
宋娴榆等得没了耐心,盘腿拿出手机看小说。
剧情正进行到精彩的地方,她下意识从茶几上拿起薯片,嘎吱嘎吱嚼起来。
“嗯,我确定。很感谢这么多年的合作,我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规划。”
书房里的莫渡言朝客厅的方向瞥了眼,女孩从盘坐的姿势转为双脚翘在茶几上。
电脑屏幕上的白光打亮他的眼镜,他失笑轻推眼镜。
点开其中聊天记录的截图,一直往后翻,直到看到最后一张,他微愣
——「娶了宋娴榆是他的福气」
这一句话,让他确定,聊天的来源确实是宋娴榆,而“娶”这个字,不知道是她随意打下,还是刻意措辞。
也许是看到这个词之后,他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和计划。
可是他允许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受控制,只有将一切落到实处后,他才会询问她的意见。
挂断电话后,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手臂上,走到沙发边。
“你妈妈说我对你别有所图。”
语速平缓,语气平常,不像生气的样子。
“你之前就骗过我一次,这次别想骗到我!”
长时间靠着沙发,腰部的酸痛感越发严重。
她干脆地换了个姿势,转为趴在沙发上,她将手机放在沙发上方便她直视。
两只脚悬空地摇摇晃晃,一副悠闲的样子。
“是吗?”他拿走她面前的手机,用笔记本电脑替代手机的位置。
细长的指节轻轻敲在电脑屏幕上,方才他收到的聊天记录在她的视野中赫然放大。
白色的气泡框中,那些过去为了敷衍母亲的对话,成为了她的“罪证”。
似乎是怕她耍赖,莫渡言一条条念着。
直到最后的一条,当他念到“宋娴榆美丽动人,身材绝佳,谁娶她是有福气”时,她猛地站在沙发上。
她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往他的方向倾身,手掌叠在一起捂住他的嘴。
“不是我,你别说了。”
热息不断喷洒在她的掌心,湿润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热。
他就着这个动作在她掌心的覆盖下说话,只是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处于好奇和掌心异样湿润的排斥,她解开对他嘴的掌控。
“你到底在说什么,嗡嗡嗡的,听也听不清。”
“我不说第二次。”
“刚才不算,你明明知道被捂嘴说的话别人根本听不清。”
莫渡言两指一压,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刚才没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好奇心被挑起,就不会轻易地消解,“你是不是在背后嘀咕我了?。”
他明知故问,“说你什么?”
“说我夸大其词之类的。”
他俨然不想回答,拿着笔记本就往书房走。
咚的一声,她跳下沙发,用手臂勒住他的脖颈,绝不放他走。
莫渡言听见背后的声音,眉头不由得一皱,似乎很不满。
在她的禁锢下,他微微偏过头,“脚伤好了?”
闻言后,她扭转几下右脚脚踝,又跺了几下,“好了,都能上班了,还不能好吗?”
她似乎是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只能耐心地重复一遍自己的意图。
“穿上鞋子。”
“哦。”
她就着背后抱的姿势,慢悠悠地将一只脚穿进拖鞋内。
穿拖鞋多麻烦啊!
方才穿进去的拖鞋又被她踢走,勾着莫渡言的脖子,以他的脑袋为圆心画了个半圆,得以面对面看着他。
莫渡言看着她的动作一时不解,叹了口气,“松开,我去捡。”
“我不!”宋娴榆“死缠烂打”,“我不喜欢穿鞋子。”
“想怎么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谈判。
宋娴榆轻轻一跳,赤脚踩在他的拖鞋鞋背上,“这样就舒服多了。”
“说,你刚才嘀咕我什么了?”
她不准备将这个话题揭过,虽然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暴露之后很尴尬。
她不好受,也不会让他好受。
“说,你不说的话。”宋娴榆单手勾着他的后脖颈,一只手比了个枪的模样,对着他的太阳穴,“如果你不说,小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