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谁？”

“莫渡言。”

“哦，没什么。”

“那他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哦，可能是不舒服吧。”顾青青做事利落，几分钟的功夫，她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橱，擦了擦手，“别想太多，明天送你去公司上班。”

*

顾青青将车停稳后，亲眼看着女儿下车、进了律所，这才将车开走。

待车开走后，宋娴榆从红阳重新出来，坐在公交站台等起车。

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回到假装上班公司，众人看到宋娴榆的第一眼都将她认成了新人。

“公司满员了，不好意思。”

直到宋娴榆出声，众人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宋娴榆的存在。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对面，踢了脚莫渡宇的办公椅。

双脚翘在桌上的莫渡言这才慌张地将脚放下，瞥了宋娴榆一眼，“和我哥甜甜蜜蜜完了？”

宋娴榆张口就来，“是啊，七天七夜没下床的鏖战，激烈得很。”

“哟。我哥真男人！”

“话说，你哥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你知道吗？”

莫渡言将薯片扔到嘴里胡诌道，“更年期了吧。”

宋娴榆难得正色道，“正经点。”

“我真不道啊！”他耸耸肩，“你不去问我哥，来问我做什么？”

也不是她不想问，只是看到他那个颓丧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问才好了。

不如让他开心一下？

“对了，你哥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

“喜欢钱。”

宋娴榆啧了一声，“除了钱呢？”

莫渡宇理所当然，“那可不就你咯。”

还是得她亲自去他家里哄他吗？

“欸。”莫渡宇将薯片往桌上一扔，“你看我都给你支招了，你帮我想想送女生什么东西好呗？”

“干嘛！”宋娴榆一脸鄙夷，“你这么快就变心了？”

“滚蛋，马上教师节了，我要送杨舒礼物。”

“教师节送她什么礼物？”她一脸难以置信，“再说了，她根本不是老师好吧。”

“你管我。”莫渡言已然下定了决心，“今天晚上我就去买，明天你陪我送。”

这人怕不是有病！

“要送你自己送，我才不送。”她摆摆手，走到零食角掏出一袋小饼干，“我还嫌丢人呢！”

刚撕开包装一角，莫渡言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就跑，“那我现在就让你丢人。”

饼干都没吃两口，她就被莫渡宇拖下办公楼。

她弯腰扶着膝盖喘粗气，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是想谋杀我，然后继承我的工位吗？”

莫渡宇不接茬，转了一圈后，指向不远处的百货商场，“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宋娴榆连拖带拽，拉到商场。

不远处，泛着白光的专柜标醒目，他看了眼柜台边的小姐姐，“你说，我送杨舒化妆品好不好。”

宋娴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细听，随口应道：“好好好，你送她什么她不会喜欢啊？”

莫渡宇显然当真，兴冲冲地拉着宋娴榆跑到专柜。

凑到展示柜前细细看着，“我觉得送口红不错。”

于是，宋娴榆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一根又一根的口红，每拿一根，就要求专柜小姐姐展示一遍。

到后来，小姐姐礼貌地堆起假笑，“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去别的专柜试试。”

是在轰人。

莫渡宇终是下定决心般拿出一根，“就这根吧。”

本以为他终于决定好送杨舒哪一根口红，谁料，他拔出口红盖，转出口红的膏体，压着宋娴榆的背，半威胁半诱哄，“不如，你来帮我试试。”

“我不。”她连声拒绝，“我从没化过妆。”

“你要是帮我试，我就去帮你打探我哥。”

她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这倒是个主意。

“那好吧。”她终是答应了。

于是，在莫渡宇的“帮助”下，她成功涂上了口红。

对着镜子照了照，嘴巴红得像是刚吸完血，跟个吸血鬼似的。

莫渡宇还嫌不满意，又加重了几笔，抱臂观赏片刻后，趁着宋娴榆不注意，又用口红在她脸颊两边画了两个大圈圈。

“你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举着手机拍了张她的丑照。

宋娴榆忙扑去，试图夺回手机。

莫渡宇高举手机，“哎，我觉得你就用这张照片哄我哥好了，我帮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