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酒还没醒,要么是懒得管。
反正她和莫渡言现在是安全了。
未免父亲被他们再次辣到眼睛,宋娴榆拖着莫渡言进了自己的卧室。
轻轻地关上门后,她压着莫渡言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
而她转身走到衣柜前,在衣柜里面翻翻找找。
经由刚才一事,莫渡言清醒许多,在她翻找时,对着卧室环视一圈。
墙壁上歪七扭八地贴着几张海绵宝宝的海报,桌上散乱地堆放着一摞书,有几本被胡乱地翻开,像是随便翻了两下。
床头立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玩偶,有几个滚落到地上。
他看着一室狼藉摇摇头,弯腰将地上的娃娃捡起,将它列入娃娃队列中。
将那些摇摇欲坠的一摞书本码放规整,顺手拿起桌上散乱的几本书往上摞。
宋娴榆好不容易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黑色小熊T恤,将那些被她翻乱的衣服往里推了些,砰的一声关上门。
刚转过身,就看见他拿着自己才看没几页的漫画书。
“你、你怎么看我的书?”她惊呼出声,将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一脚踩上/床,猛地往他的方向扑,却忘记了自己的右脚还在恢复期间。
一个不察,整个人连摔带扑地往前。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再睁开眼时,她上半身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原本被他拿着的漫画书从他的手中滑落,此刻正被她踩在脚下。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淘来的福利漫画!
丢脸和心疼的情绪一并跃入脑海,她不管不顾地蹲下身,拍拍漫画书,抱进胸口。
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能不经过女生容易就翻女生的东西呢?这个行为是要被谴责的!”
她这“颠倒黑白”的功力见长,莫渡言反手撑着桌边站直,“嗯,那你轻薄我的行为也需要被谴责。”
“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因为你秀色可餐我才轻薄你的,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她将书往床上一扔,摊开手,一脸无辜。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衣服。”
“什么衣服?”
他也不再多说,走到床前,从书下抽出那件黑色的T恤。
“这件吗?”
宋娴榆后知后觉,“嗯,对。”
获得她的回应后,他背对着她开始解纽扣,忽的停下,视线斜斜地往后看了一眼,“转过去。”
她饶有兴致地靠在书桌前“作壁上观”,“地方太小,我转不过去。”
他顿了下,目不斜视慢条斯理地解纽扣。
当他解开最后一粒扣子后,她拍拍手,学着电视剧里的小混混吹了个口哨。
“不愧是你。”
于是,在她的注视下,莫渡言脸不红心不跳地关上那件黑色的小熊T恤。
宋娴榆看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一黑一白,还挺像情侣装的。
“行了。”她对着他扬扬下巴,“既然你清醒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喝过酒不能开车。”
“那就叫车回家。”
“手机没电。”
“那我给你叫呗。”说着,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按下呼叫键,“好了,你就等着吧。”
一个小时后,叫车软件还在转圈,她看了眼坐在床上看书的莫渡言,叹了口气。
“要不。”她提议道,“你走回家?”
*
翌日一早,大片光影打在书桌上反扣的漫画书上。
她揉揉沉重的眼皮,缓缓睁眼。
扫了房间一圈,没有看到莫渡言的身影,应该是一早回家了。
昨天晚上,因为车久久没有叫到,她被迫强撑着陪他。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漫画,心思却早已不在剧情上。
天这么晚了,要不还是让他在家里住一晚?
不行不行,顾青青女士明天一早就要回家,看到莫渡言肯定得爆发。
不过……要是他能趁老妈没回家之前离开,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便向莫渡言提议,和她一起凑合一晚。
反正之前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这次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的。
然而,莫渡言只是站起身,拉开门,轻声,“我去沙发睡。”
她刚想叫住他,谁料他偏头加了一句,“我怕你轻薄我。”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她才最容易吃亏,怎么就她轻薄他了?
不睡拉倒,她自己一个人霸占一张床才好呢!
说着,她拉过空调毯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时,已经天亮了。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拉开门,只是一眼,哈欠只打到一半,就听见莫渡言说:“我会负责。”
什么负责?怎么负责?
她小心地扒着门框朝客厅看去。
顾青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餐桌的一边,另一边则坐着莫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