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榆所在的单元楼没有电梯,要将二人扛上楼还得费好一番功夫。
凭一己之力,她终于将二人拖到家门口。
推开门后,她在一片黑暗中胡乱摸着,啪的一声按开客厅的灯。
做完一切后,她插腰喘着气。
本来以为大学期间的体测已经很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休整完毕后,她架着老宋的腋下,将他往父母的卧室里拖。
等她再次回到客厅时,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莫渡言无计可施。
到底是把他拖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就让他瘫睡在沙发上呢?
“冷。”他侧身偏向沙发靠背,轻咳了声。
“冷?”宋娴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会冷?”
不会是发烧了吧?又像上次那样吃了辣的菜发烧了?
可是今天晚上他没有吃什么辣的啊。
越想越不对劲,她有些着急地蹲在沙发边,伸手探他的头。
就在手背即将覆上他额头时,他忽的转身,与宋娴榆相对。
薄唇微微泛红,应是喝完酒之后太干,舔嘴唇舔的。
毕竟她喝酒之后也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她没有多想,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体温很正常,没有发烧,打消了心中些许的担心。
她撑着腰站起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给他倒一杯热水好了。
她咚咚咚跑到厨房,叮叮当当翻找半天,翻出个家里的汤碗。
撑开大拇指中指对着碗比划了下,应该够大了。
在碗中装满温热水后,她捧着碗走到沙发边,放在茶几上。
“喝水了。”她扶住他的肩膀摇了摇,试图唤醒他。
他眼睫微颤,就在宋娴榆以为他要醒的时候,他又偏过头,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的手腕内侧,吻上她跳动的脉搏。
这动作令她一怔,惑意渐渐泛上心头。
一次“意外”接触可以理解,毕竟是意外嘛!
可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什么?
她眯着眼睛探究着沙发上熟睡的男人,他不会是装的吧?
可她很快就压灭了这个想法。
他有什么好装的?再说了,他装又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晚上的时候脑袋想得太多,莫名其妙又调到深夜频道了。
“我叫过你了,水我给你放在桌上了。”
将一切交代完后,宋娴榆穿好拖鞋,起身。
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这句话,还是别的什么,就在她转身之时,连声咳了起来。
衬衫将他的胸口绷得很紧,胸口的起伏又将衬衫往外撑。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咳嗽声更剧烈。
呼,她又吐了口气,无奈地转身看着他。
谁叫她人好呢?
几乎是认命地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坐在他的身边让他靠着。
端起桌上的一大碗水,递到他的嘴边,“喝吧。”
见他丝毫没有动作,她轻轻捏着他的脸,让他的嘴嘟起,又将碗靠到他的嘴边。
她左手施力,将他的后脑勺往前推了些,右手将碗内的水缓缓倒进他的嘴里。
谁料,他轻轻偏头,一大碗水全部翻倒在他的衬衣上。
几乎是一瞬间,衬衣湿了一大块,大片大片的肉色从衬衫透出。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他的腹肌,特别是衬衫贴在腹肌上的那种欲盖弥彰。
她盯着他的腹肌啧啧摇头,将空碗放在茶几上,作乱的手在他的小腹上摸了几下,又轻轻戳了两下。
不得不说,薄肌果然是仙品啊!
“摸够了?”他哑着嗓子开口,视线落在一脸享受的宋娴榆身上。
“没有。”她脱口而出。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他正半撑着身子,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吃豆腐的行径被他捉包,可她丝毫没有愧意,反倒理直气壮地说:“男人穿着衬衫就是给女人看的,我只是验收一下。”
“哦。验收。”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只用眼睛?”
“我这不是还上手了吗?”说着,她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腹肌,“看来还得练练。”
“可以,下次跑步带你。”
“我不是这个……”
话还没说完,父母房间的门被推开,老宋站在门口,将沙发上的二人打量了一通。
父亲的目光如有实质,她的心一紧,那种被剥去衣服的羞耻感爬上心头。
她喉头不自觉一滚,小心翼翼地对上父亲的视线。
“老爸”这两个字在喉咙不上不下,她一直没敢叫自己的父亲。
在父亲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的老父亲是一位大学老师。
她刚做好立正挨打的准备,谁料,老宋眨巴两下眼睛,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老宋出来时,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二人,自顾自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