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付钱?那他是醉还是没醉啊?
宋娴榆探究地往他的方向看,一副要看穿他的模样。
如果他没醉,那还是让他自己打车回家好了,免得顾青青女士发现莫渡言。
她走到莫渡言身边,难得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她伸出一根中指在他面前晃,“这是几?”
莫渡言懒懒掀眸,轻瞟了她一眼,将她的食指压回去,又掰出她的的食指,轻笑了声,“无聊。”
味还是那个味,只不过他在酒后说出来这两个字,反倒多了些勾/引人的意味。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鼻梁、薄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喝完酒一样,喉咙发干。
宋娴榆舔舔嘴唇,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喝醉了还逞强。”
她像扛老父亲一样,将莫渡言也扛到门外。
她偏头看了坐在地上的老父亲一眼,迷迷瞪瞪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天老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她不过是一条不想努力的咸鱼罢了。
*
车窗外楼宇的灯光像是搅碎的星河,在宋娴榆的眼前掠过。
“小姑娘,你不是给了我两个地址,先去哪里啊?”
前排的司机师傅瞄了眼后视镜,女生坐在后座的中间,左边坐着一位年轻人,右边坐着一位中年人,不知道在玩什么。
他也不敢多看,问完这句话后便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您先按照我发的地址开吧。”
她给的是自己家的地址,反正莫渡言住处离家里不远,顺路的功夫。
很快,车内陷入寂然。
夏季的夜总是闷热,她不停地用手作扇子扇风,可总是越扇越热。
还是开个车窗吹吹风比较好。
下意识的,她看向自己父亲的方向,老爹的脑袋死死地靠着车窗,想要越过他去开车窗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无奈之下,她朝左侧的莫渡言看了眼。
他合眸抱臂靠在后座,看上去比自家老爹养眼得多。
她试探性地往他的身侧腾挪了些,伸长左臂,试图够车窗的按键。
只可惜她的手指有些短,距离那按键还差些距离。
在刚才的试探下,莫渡言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他是睡熟了。
这次,她倒是放下心地坐到他的身边,手指一伸,按下车窗。
与此同时,那文风不动的人,眼睫轻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夜风灌进来的一瞬间,头直往宋娴榆的左肩上倒。
开窗需要,宋娴榆不得已贴到莫渡言的身边,因此二人靠得极近。
他头倒下来时,温热的呼吸和轻微的酒气缓缓喷洒在她的颈侧,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夜风呼呼灌进后座,不仅没有将热气吹散,反倒吹动她的长发,贴在她的颈侧,直叫人发痒。
莫渡言自然也没有逃过,她的头发调皮地划过他的下巴和喉结,他喉间不由得溢出一声闷哼,连带着加重喘息。
她听见这一声后,浑身的血液直直往脑袋的方向涌,没一会脸便红得像发烧般。
这人不是魅魔来的吧?
明明阅片无数,此刻在外人面前听到这一声,没来由地觉得觉得羞/耻。
宋娴榆,你要冷静,你是坐怀不乱、八风不动、冷酷无情的当代独立女性,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手段,就把持不住呢?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随着浊气一起吐出,下定决心般将他的头推离自己的肩膀。
谁料,他那脑袋直直砸到她的腿上,一张俊脸又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之前上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是睡觉的时候她都没有细细看过他的脸。
额发被夜风吹散,随意地落在他的额前,眼睫下垂,薄唇微张。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有着女性的的特质,却不阴柔。
她不自觉地伸出食指,抚上他的下/唇,沿着他的唇线细细勾勒,一种微妙的触感自指尖传至她的心头,正如他的唇/瓣一般软了下来。
他的唇在视野中逐渐放大,身体和心灵都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
那股清凉但好闻的气息像是鱼线一般,勾着她靠近鱼竿,就在二人嘴唇即将碰上的一刻,驾驶位的司机猛地刹停。
宋娴榆因这惯性往前一冲,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到驾驶座的椅背上。
还没从脑袋传来的钝痛中回过神,就听见司机说道:“您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轻声嗫嚅:“现在小青年玩得真花,得亏我停了,不然孩子都得生我车上了。”
吐槽后,他又问:“是停在这里还是继续往前开?”
宋娴榆懊恼地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司机,“哎呀,算了,您就给我停这里吧。”
“好。”
司机解锁车内的锁后,宋娴榆将父亲往里拉,露出门把手,一拉一推开了门。
她费力地将自己的腿从莫渡言的头下挪开,扶住老宋的肩膀,二人一并往车外走。
在她扶着老宋离开座位后,莫渡言不动声色地抿抿唇,拇指学着宋娴榆刚才的样子,擦过自己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