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忙转身问老板:“哪个小伙子,你见过了?”
老板似乎还对宋父擦桌子一事耿耿于怀,因此态度也不太好,“这你不得问你家丫头。”
老板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哗啦啦的铃声。
“是这小伙子不?”老板朝着门口来人扬扬下巴,这动作引得宋娴榆和宋父纷纷朝门外看。
莫渡言依旧是那副西装革履、笃定沉静的模样,手上拎着公文包,西装挂在臂弯处,朝店内扫视一圈。
在注意到宋娴榆这一角后,眼神固定在她的方位。
他踩着夜色赴了这场没被邀请的约,无论是什么活动他总是姗姗来迟,却也总是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
宋娴榆回头小心地看了父亲一眼,见他神色没有异样,这才朝莫渡言招招手,“这里。”
莫渡言迈步朝宋娴榆的方向走,老板识相地为几人留出空间。
黑色亮面皮鞋和纯白地砖的撞色有些大胆,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最终停在了宋娴榆这一桌前,朝着宋父点头示意。
宋父的视线像是扫描仪一般,从他的头一直往下,直到落在他的胸口。
“外面又下雨了?”宋父看着莫渡言衬衫上的小点点问,“还是说外面热。”
宋父不像顾青青那般咄咄逼人,和人聊起来倒像是见到了老友。
莫渡言倒也不藏着掖着,“走得有些急。”
宋娴榆在莫渡言和宋父的脸上来回游移,“哎呀爸,天这么热,让他坐下来,你再问好不?”
她不等宋父答应,便往里侧坐,朝着身边的空位拍拍,招呼莫渡言坐下,“这里凉快。”
挂在白色墙壁上的电风扇左右摇头,却总是将半空的热气和辣意一并往三人的方向吹。
“没良心。”宋父没好气地说:“这人一来,连老爸都不管了。”
宋父一边埋冤着女儿,一边从筷笼中抽出筷子,用纸巾细细揩净。
三言两语间,莫渡言一瞬便知道对面之人,是宋娴榆的父亲。
他伸出手,“叔叔好,我叫莫渡言。”
宋父看了眼女儿使的眼色,倒是没有落莫渡言的面子,“你好。”
诡异又熟悉的气氛不断蔓延,之前和顾青青女士的那顿饭犹在脑海中。
不行,她要活跃气氛。
“客气什么!”她在一大盆的毛血旺上挥挥手,“再不吃就冷了。”
然,宋父并没有因此停下对“女婿”人选的“拷打”。
“几岁啦?”
“二十八。”
大四岁,还行。
“平时抽烟喝酒运动吗?”
“不抽烟,不喝酒,有晨跑习惯。”
看着身体还不错。
“家里几口人啊?”
“本来四口,现在只有我和弟弟。”
嗯,娴榆要是嫁给他,倒是不用侍奉婆婆公公。
短短三个问题,便将宋父对莫渡言的好感拉高不少,对莫渡言的态度也软化许多,“先不说了,吃饭吧。”
宋娴榆听着这段诡异的对话,云里雾里的,老宋同志这么容易就会被策反吗?
思及此,她又狐疑地看了莫渡言一眼,难不成他真是狐狸精,连老爸这种人都能勾了?
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莫渡言和宋父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菜上。
毕竟一个不能吃辣,另一个不爱吃辣。
整个桌上,只有宋娴榆一人的筷子和碗碰撞,但她倒也没有只顾着埋头吃,耳朵倒是竖了起来,细听二人的对话。
“小莫工作累吗?”
“老家在哪里?”
“未来准备定居哪里?”
“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问的,倒像是她入职那会,那些领导问的话。
或许是莫渡言有问必答的良好态度,又或许是莫渡言对这些官方问话的答案烂熟于心,每每他回答,宋父总是以赞许的眼神看着他。
俨然一副被收买的模样!
宋娴榆从战战兢兢地吃饭,转为一头雾水地吃饭。
饭还没吃完,桌上又多了几瓶酒。
“之前喝酒没尽兴,正好娴榆妈妈不在,我俩今天不醉不归。”
“爸!”宋娴榆赶忙压住宋父倒酒的手,“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啊?”
“大晚上不喝酒难不成白天喝?我白天还有课呢。”
“哎呀爸,我是说你俩喝醉了我怎么把你俩扛回去啊?”
宋父陷入沉思,片刻后,轻轻掰开宋娴榆的手,“没事,我俩都醉了的话,你就把小莫一起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