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洒在宋娴榆的侧脸,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后,才悠悠转醒。
闺蜜坐在她身边的工位上打着手机,公司里的各位还在费力地介绍产品。
“醒了?”杨舒按灭屏幕,从桌上抄起自己的包,“我们走吧。”
走出园区的时候,宋娴榆看了眼办公楼的明亮彩灯,竟然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受。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
而她正以上帝视角看着世界运转,小人儿忙忙碌碌像蚂蚁一样搬运着自己的食物。
“我得和你说一件事。”杨舒站在宋娴榆的身后,下定决心开口。
“你说。”宋娴榆将目光从伴着蓝光的办公楼上收回,回过神看她。
杨舒扯出一个心虚的笑,拿起手上的手机摇晃几下,“有人给你发消息了,我帮你回了。”
宋娴榆看闺蜜这个严肃的样子,还以为出现什么重大事件了“”’。
“多大的事。”宋娴榆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身体棒棒的,天塌了有我顶着。”
“对你来说,可能比天塌了还要糟糕。”
心跳咚的一下,像是有预感一般,一瞬间停拍。
她听见自己的闺蜜说:“莫渡言给你发消息了。”
宋娴榆喉头一滚。
“他说你落下东西了,我就让他亲自来给你送。”
*
杨舒为了赔罪,带着宋娴榆买了一箱啤酒。
两个小姑娘费了好大的力才搬上公寓楼。
只可惜,一走到门口,箱子就因为重力而撕裂。
杨舒一只手抱着啤酒箱,膝盖抵住箱子底部,另一只手按门锁。
“shit,密码又忘了。”
宋娴榆接过那堆啤酒,给闺蜜腾出空间,方便行事。
闺蜜试了大半天,才通过指纹解锁进了公寓。
“最近怎么又换密码了?”宋娴榆蹲下身,摸摸Money的头,垂头看着跟在自己脚边的小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是感觉有人在我家门口晃悠。”闺蜜走到门关的柜子边,翻出几包虾片,扔在地上。
她捧着好几袋超大包装的虾片、薯片走到客厅,学着宋娴榆的样子盘腿一坐。
噗呲一声,拉开两罐易拉罐的拉环,一瓶递给宋娴榆。
“干!”她说得豪气,倒像是要上战场前,和将士们一起喝完酒后把碗摔了那样。
宋娴榆接过那瓶啤酒,鼻子凑近瓶口闻闻,跳跃的气泡声混杂着啤酒特有的苦味,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宋娴榆皱着眉嗫嚅:“这么苦啊。”
杨舒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好笑,头高仰,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是啊,你不会连啤酒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吧?”杨舒用牙齿扯开一包鱿鱼丝,“想来也正常,你爸妈管你管得这么严,连高中时期有人暗恋你都给查得一清二楚,不让你喝啤酒也正常。”
“那到底是谁的杰作?”宋娴榆学着闺蜜的样子,抽出几根鱿鱼丝,放到嘴里嚼嚼,“当初我爸妈叫你回家吃饭,这不是你被他们套出话了吗?”
“行行行,姑奶奶,我错了。”杨舒拎起啤酒罐,轻轻磕在宋娴榆的罐子上,“连带着上次,我一起向你赔罪。”
“我干了,你随意。”
酒过三巡,宋娴榆的双眼半眯不眯,脸颊发烫,头脑昏沉,身体轻飘。
整个世界在脑海中旋转。
她打了个嗝,拿起桌上散乱的空酒瓶,摇了摇。
不满地皱眉,怎么酒喝完了。
她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杨舒,“酒……酒喝完了,我再去买点酒。”
杨舒闭着眼,扬扬下巴,示意她去,“对了,把Money带上,别遇上尾行痴汉了。”
宋娴榆得令,向不远处的小狗招招手,Money就晃着尾巴向宋娴榆跑来。
一个小时后,一人一狗,在深夜时分,像特工一样东张张西望望。
她对身边的小狗摇摇手指,“Money,现在坏人很多,你要有警惕心,知道吗?”
Money很给面子地汪了两声。
宋娴榆满意地点点头,整个人侧靠在电梯边,连着按了好几下上行按键。
她渐渐失去耐心,轻轻捶了一下电梯按键。
终于,带着夜晚凉意的电梯嗡嗡下降,停在一层。
宋娴榆带着小Money进去,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重新打开。
脑中的昏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驱散,她的心紧紧一缩,联想到刚才闺蜜说的“尾行痴汉”,拉着牵引绳的手缓缓收紧。
她大着胆子,重新按了下电梯,在恐惧和焦急的重重围攻下,电梯门终于关上。
一来到26层,她几乎是飞一般地跑到闺蜜家门前,输入闺蜜之前给的密码。
“哔”的一声,密码错误。
她一边确认手上的密码,一边回头看向空荡的走廊。
“Money,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宋娴榆询问Money,像是要从小狗那里获得确认。
她又输了一遍,密码还是错误。
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闺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