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假装上班公司后,各自为政的麻将团和斗地主团意外地凑到一起。
以宋娴榆和莫渡宇为中心,像是小学时将所有的桌子围成一个圈一样。
宋娴榆随手抓了一把边上办公桌上的瓜子,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听着咸鱼们聊着“讨钱大计”。
“要我说,小莫你就叫你哥帮帮忙,帮我们一并把钱要回来好了。”
“这么多人,一个个要得要到什么时候啊,这不累死小莫他哥。”
众人的建议乱七八糟,却总是没有形成共识。
“停。”宋娴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现在要想的难道不是莫渡宇他哥同不同意吗?”
为什么他们几个都觉得叫莫渡宇言做这件事很容易呢?
“他不是小莫他哥吗?有什么不同意的。”
“是他哥就应该帮我们吗?”
“那小宋,你说怎么办?”
众人的聊天像是突然被卡住的齿轮,怎么都推进不下去。
终于,宋娴榆站起身,插着腰,义正言辞地说:“我们自己去!”
*
第二天一早,咸鱼们都按照宋娴榆的计划统在公司集合,随后由最年轻的莫渡宇带队,一个一个公司地上门。
众人像是收高利贷团伙一样,一进到公司就啪的一声推开门,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将公司前台团团围住。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这一句话在不同的公司换着重复说,仿佛一点都不会腻。
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能要到辞退的补偿。
不是公司倒闭跑路了,就是老板住院了,反正拒绝的理由多种多样。
不到半天的时间,众人都将除了小莫公司之外的其余公司跑了个遍。
这天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人眼睛火辣辣地疼。
宋娴榆眯着眼睛,有些疲惫地看了眼身旁的莫渡宇。
“现在就你的钱没去要了。”
莫渡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娴榆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微信电话。
她看了眼屏幕,微信头像有些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喂。”她按下接听键,等待对面的回答。
谁料,对面什么话都没有,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喂。”宋娴榆又好脾气地重新问了一句,对面这才出声。
“宋娴榆。”
简短、低哑、听过无数遍的声音,震颤耳膜。
宋娴榆的心先是一颤,如过去每次听见他呼喊那般,随后又想到什么,放下心来。
“莫律,您这个点打电话,有事吗?”
她思索着和莫渡言接触的所有场景,就是想不出到底怎么惹到莫渡言。
“你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什么时候过来拿一下?”
宋娴榆挠挠脑袋,“东西?我好像没有落东西,你是不是记错了?”
莫渡言听后,在电话那边摇摇头,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你的脑子落在我这里了。”
说完后,他迅速挂断电话,感觉像是很着急。
这句话倒是把宋娴榆气笑了,什么叫她把脑子落在他那里了。
那她还说莫渡言把嘴巴落在外太空了。
她一脸无语地看了眼手机,把他的微信拉进黑名单里。
望了眼走远的队伍,匆匆跑过去跟在几人后头。
*
一路上,宋娴榆一问起莫渡宇在哪里上班,他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直到站在公司门口,她才惊觉。
莫渡宇和杨舒是一个公司的?
随着莫渡宇上了楼,宋娴榆熟门熟路地走到闺蜜所在的部门。
遥遥一眼,也不敢过多打扰。
转身离开时,杨舒竟眼尖地认出她。
她和身边直播的同事说了些什么话,匆匆跑到宋娴榆的身后,拍了她一下。
“怎么,我探完你的班你还过意不去了,也来探我的班?”
杨舒也不管宋娴榆说什么,拉着她就往工位上带。
“来都来了,带你看一下我的工作。”
于是,她得以亲眼看见,自己这个富婆闺蜜是怎么工作的。
一脸辗转好几个直播间,脚不沾地,都快跑出残影。
自己的闺蜜如此拼命,心疼和不理解纷纷涌上心头。
待闺蜜下播后,她问:“你不是说你的工作钱多事老离家近吗?可我看你纯纯拼命三娘啊,你确定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一向笑着的闺蜜难得严肃,连声音都沉下几分,“我要养家,还要养Money,我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杨舒看着一脸不理解的宋娴榆,缓声,“我和你不一样,你的爸爸和妈妈工作稳定,也不需要你挣多少钱,你只需要找一个工作就可以。可我不一样,我爸从小就把我当成累赘,现在还把我当成提款机……”
杨舒没有深入,似乎是不想再说。
这句话之后,又迅速调整好情绪,以一种高能量的状态,看向有些愕然的宋娴榆,“怎么啦,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