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去还是嘟嘟嘟的几声,没人接。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痴汉绑架了她和Money怎么办,她爸妈知道她被绑架之后又该怎么办?
她爸妈又不是霸总,哪来这么多钱赎人啊?
爸爸妈妈对不起,她不应该骗他们的。
宋娴榆因恐惧,浑身发软,只能靠在门口,蹲在地上团成一团。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些微重的脚步声和她混乱的呼吸声,在心跳的敲击下,不断扩大。
她搂紧Mondy的脖子,不断收紧,只有热源传递至手心,她才能感觉到些许安心。
耳边的脚步身一下一下地在脑中敲击,脑海中紧绷的弦一瞬间绷紧,双眼也紧紧闭着。
脚步声很快停了下来,她能够感受到那个痴汉正在往她们这个方向走。
很快,在她面前停下……
那人弯下腰,缓缓伸出手。
Money大声叫了两身,以示威吓。
而娴榆则默默准备着偷袭痴汉并且带着Money逃之夭夭。
她在心中默数,手中的塑料袋被她攥出细微的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她抡起装着啤酒的塑料袋,不管不顾地往面前之人身上砸。
一声轻微的闷哼,易拉罐撞击皮肉的声音和罐罐互相碰撞的声音在脑海中一瞬间放大。
她猛地张开双眼,心想她不能不明不白、连这痴汉人脸都没看见就噶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那张熟悉的、带着些许漠然的眼神与她相对。
“莫……莫律?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也是,他好像住在对面。
“那你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跟在别人身后吧。我还以为是尾行痴汉想对我图谋不轨!”
莫渡言好笑地掀眸,哼笑一声,“如果我想图谋不轨,还会等到今天?”
他的声音说得很轻,更像是对自己说。
“什么?”宋娴榆不解歪头。
莫渡言打开自己的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跃入视线——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还挺会强词夺理。”他说。
宋娴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手滑,手滑。”
“那你打我就不手滑了?”看了眼她手中的塑料袋,眉头轻轻一挑,莫渡言似乎是非得让她解释清楚。
宋娴榆关注到他的视线,将啤酒往他面前一递,“我喝了啤酒就不手滑了。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人都有力气了。”
莫渡言失笑摇头,还真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了。
他没再追问,抬眼看着宋娴榆靠着的门,了然地问:“被关在门外了?”
宋娴榆将自己的发顶朝向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面前之人站起身,挡住大半的灯光。
她在他的视线中抬起头,在他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的小心翼翼和试探。
她听见莫渡言说:“起来,我送你回家。”
听见这句话后,宋娴榆一惊,不行啊,她不能回家,她一回家爸妈不就发现她偷偷喝酒了吗?
于是,她坚决地摇头,“我不。”
因为她的拒绝,他的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凛冽了几分。
对于莫渡言来说,这句话无疑是在和他划分界限。
“随你。”他转身走向对门,在宋娴榆的视线输入密码。
宋娴榆不解,这人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就在他即将关门时,宋娴榆抬头,可怜兮兮地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莫律,看在我们曾经做过同事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休息会啊?”宋娴榆敲敲自己的膝盖,“我的腿麻了。”
莫渡言听后,神情一滞,握着门把的手瞬间收紧,一时没有回应。
宋娴榆以为莫渡言是讨厌自己,或者是在思考,又添了个筹码。
“你就忍心Money在门外吹一夜的冷风吗?莫律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实在不行,我请你喝啤酒啊?”宋娴榆拎起啤酒,在他的视线里晃了两下。
“不用了。”
果然如此吗?虽说她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他还真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心中那些隐隐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
一颗心又沉了下来,她要是再求她,她就是小狗。
“进来吧。”
耳边突然撞进他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