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与第二层的差异就像同一个视频的像素版和超清版的不同。

而这里……则更像是戴上了vr眼镜，身临其境的虚拟世界。

假如真的有人能研发出这样的产品，瞬间风靡全球并不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此前，无论是身处学校，还是在黎应谌家的别墅，她都雾里看花般，感受到自己与世界的隔阂，每一处她所看到的细节，也能印证现实和梦境的差距。

可这里不同。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挤满了正在行驶的车辆，伫立在这个十字路交界处的红绿灯设计的十分不合理，红灯有长长的90秒，绿灯却短暂得如同刚调休的假期。

眼见着绿灯都要走完了，黄灯亮了起来，林未眠却还在斑马线上纹丝不动，桩子一般的神态，处于前排的司机立即就坐不住了。

他从驾驶位上探出头来，青筋暴起的脸泛得通红，对着她怒骂道：“找死啊，红灯都亮了你还堵在这，快让开。”

林未眠瞄了眼司机那怒目圆睁的脸，近距离看过去，他脸上的胡茬，领口处脏乱的牙膏渍，伸出的手指上结出的厚厚老茧都清晰可见。

甚至于，那辆车上的车牌号都是完整的。

她又回头看顶上的路牌，写的是明华大学附近的一条公路，箭头向左，距离目的地多少米，都标得与现实中丝毫不差。

这一层梦境里，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陆续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喇叭声此起彼伏，司机更加不耐烦了，滴滴了两声后大叫道：“看什么看，还不走？要我下来拽你吗？”

“不好意思。”她没有和他争论，往回退了几步，退出车流，站在了马路边的行道树下。

此时绿灯也亮了，司机一脚踩上油门，嘴里叨叨着一堆脏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后面的车也跟着往前冲，这些不间断的车形成了车流，在林未眠的跟前快速闪过。

“黎应谌现在在哪？”

系统一愣，刚想说它也不知道，就听见林未眠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第一次是在高中教室，第二次是在自家别墅，这里是大学附近，他在学校里吗？”

“也有可能……”系统说，“不过这里离高中也很近啊，你家小区，也都很近啊。”

“先去大学里找找看吧。”说着，也不等系统有什么反应，林未眠抬起脚往明华大学的方向走去。

这里附近有个小商场，是离大学最近的一个商业场所，经常会有学生去那里消费。林未眠和室友们也去过一两次，路还算认得。

距离西门一公里，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这十分钟里，系统也没能安静下来。

它的大尾巴仿佛蒲扇般摆来摆去，快活得像有自己的生命，见林未眠打定了主意要先去大学校园里，它就绕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提着建议：“可以先去男主经常出没的地方看看，比如你们那个上电影赏析课的教室，要不就是图书馆，食堂，小礼堂……男寝门口就没必要了，反正他都不住校——”

西门到了，林未眠停下脚步，系统的话音戛然而止。

黎应谌的身影没见到，反倒是遇见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