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萧从之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疲软,嗓子更是火辣辣地疼。
萧从之深吸两口气,朝着身后狠狠打了两下。
其实谢莫闻早醒了,只是懒得动,被打也只是收紧了胳膊,把萧从之揽得更紧。
。。。。。。
“唔…”萧从之从嗓子眼里低低呻吟一声,缓过劲来用沙哑的声音骂,“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夜谢莫闻缠着他要了三次,每次都用力得很,他怎么求饶都没用。
谢莫闻看着萧从之笑,前几日憋了憋,他昨日是没收住。
他餍足地说:“从之,让我抱会儿。”
萧从之放软了身子,谢莫闻的抱暖暖的,他也觉得舒服,昏昏沉沉间抱着被子很快又睡了过去。
谢莫闻明白这是真累狠了,有些心虚地去打了热水,替萧从之清理干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匆匆离开了紫宸殿。
太医院的徐太医正在岁月静好磨药中,屋里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一看,这不是陛下身边那个男宠吗?
徐太医是见过谢莫闻的,只是陛下昏迷后,究竟怎么处理的谢莫闻,徐太医并不知道,眼下,徐太医猜是恢复了荣宠,还真是手段了得。
“不知…”徐太医蓦地意识到,他不知道这男子姓甚名谁。
谢莫闻忙说:“徐太医不必客气,我过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徐太医起初并没有想歪。
因为谢莫闻看上去非常康健,徐太医还伸手想把脉,乃料,谢莫闻立刻避开了,随即吞吞吐吐:“别,我就是那里不舒服。”
谢莫闻只觉欲盖弥彰就欲盖弥彰吧,徐太医都在宫中待几十年了,应当知道心照不宣吧?总归不能让他在这儿,直言他昨晚上了当今圣上,来问事后要用什么药吧?!
可徐太医是个坦率简单的人,直白地问:“公子当不在下位,有何难受?”
转而又福至心灵,惊恐地问:“难道是陛下难受?”
谢莫闻:………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谢莫闻也不再欲盖弥彰,坦言道:“说是不难受,但听闻是需要喝些药?”
徐太医看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就敢…气不打一出来,一通输出,教育了谢莫闻好一顿,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过了一遍,事无巨细。
谢莫闻本是边听边记,突然:“什么?不及时清理会发烧?”
“是啊!!”徐太医应着,心颤了颤。
昨夜做到太晚,直接睡着了,今早又黏糊了一阵,实打实是没及时清理。
正担忧着,门口传来响动。
紫宸殿的小太监,冒着薄汗,着急忙慌地冲屋里喊:“太医,陛下他今晨起了热。”
徐太医愕然,忙看了眼谢莫闻,随即颤抖着双手收拾起药箱。
谢莫闻亦十分担忧,他被徐太医说得吓到了,变得十分老实,跟在徐太医身后一起回了紫宸殿。
路上,谢莫闻想起御林军当值的事,遣那小太监跑个腿给严统领带个话。
小太监领命走后,四下无人,徐太医踌躇片刻还是开口:“公子…”
“莫。”
徐太医点头,说:“莫公子。陛下贵为天子,万不该委身于人。”
谢莫闻没有答话,他总觉徐太医有未竟之言。
“天下君王,万人之上,身份极尊贵,虽不知莫公子和陛下是如何决定的,但此举十分不妥。如今姜相临朝,实权旁落,但陛下永远是盛朝至高存在。”
徐太医沉沉叹了一口气:“老臣倚老卖老一下的话,也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并不希望陛下因为姜相委屈自己。”
“徐太医是怕陛下因无力掌权,自暴自弃?”
徐太医未应声,是做默认。
“他不是那样的人。”谢莫闻利落地放下一句。
徐太医惊讶地看向谢莫闻,倒是第一次发觉这名男宠亦有身居高位的气场。
谢莫闻接着说:“床第之间的事,不多说了。但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无轻贱之心,徐太医尽可放心。”
回到紫宸殿时,葛云和一众伺候的宫婢都回来了,正忙手忙脚地伺候萧从之。
萧从之靠在床背上,从面色上看,倒看不出多大问题,只有些苍白。
谢莫闻还是心疼了,又有些愧疚,萧从之招了招手,他才走过去,蹲在了床沿,牵过萧从之的手,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徐太医看着眼疼,倒也尽责地探手去把脉。
清清楚楚的,这便是纵欲过度!
嘴上却说:“陛下是感了风寒,昨夜可是开了窗?”
如今正值盛夏,就算夜里微凉,也不易感风寒,除非当时还冒着汗。
这话真是问得又直接又委婉。
萧从之不得不回:“是。”
“无碍,臣拟个药方,不出三日,便可大好。”
“有劳徐太医。”
闲杂人等太多,徐太医不好多说什么,只眼神往谢莫闻的方向飘了飘。
萧从之略显疲惫地笑了笑,朝徐太医轻轻摆了摆手。
徐太医心下叹气,认命地去旁边矮桌上写药方了。
徐太医走后,宫婢带着药方去煎药,葛云忙着去太后那儿通气,屋子里的人慢慢少了下来,萧从之顺带着把几个留下白忙活的,支了出去。
谢莫闻这才有了点动静,细细揉着萧从之的手,心虚地问:“难受吗?”
“低热,不难受,就是累,刚刚被葛云给叫起来的,不然还能再睡会儿。”
“是我的错。”
“现在倒是老实了。你去找了徐太医?”
“嗯。知道了好些,以后就不会了。”
萧从之低头拿自己的下巴去磨谢莫闻的发顶,轻笑着:“你少闹我就行。”
谢莫闻起身把人抱了个满怀,摸着萧从之还有些热度的额头,脸上苦巴巴的。
“你不该去御林军当值吗?”
“遣了小太监去同严统领说一声,今早先不去了。”
“……”萧从之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但眼下,他还是想被抱着,故而没有深究,反而把脸往谢莫闻怀里埋,嗅着熟悉又喜欢的气息,安心地闭上了眼。
谢莫闻调整了坐姿,让萧从之躺得更舒服些,还拿手拖起萧从之的脖颈,缓慢拍着像在哄睡。
安静了许久,谢莫闻忽然问。
“虽然徐太医说是风寒,但太后不会起疑吧?”
萧从之并未睡着,闻言懒洋洋地回:“我近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太后不瞎,不然你当为何前段时间我又同意选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