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些床第间的事,姜氏不会真挂心。”
“嗯。”
“但保不准太后朝你下手,你这几日注意安全。”
“………”
谢莫闻陪萧从之用了午膳,才回御林军当值,这一去才发现,流言已然满天下地飞了。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昨晚竟然去侍寝了。”
“什么,你还不知道啊?那人就是原先在煊赫宫的。”
“啊?是那个男宠?我记得是从流鸢阁带回来的。”
“对啊对啊,当时不是还传陛下想花两万五千两白银给人赎身吗?”
“竟是个小倌?”
“不是赎身,那银子只是买个初夜。”
“我怎么听说,这是陛下行走江湖时遇到的?”
“这没有差别,总而言之就是昨晚又去侍寝了。”
“还颠鸾倒凤太过,今晨陛下起热了。”
“真假?”
“这还能有假,太医都去了,说是着凉。”
“大热天的…”
“这你就不懂了,云雨时易出汗,吹了风是容易着凉。”
“那那个…我记得姓莫对吧,他呢?”
“陛下都病了,他怎能起得来床!今晨告假了,来找严统领的,还是紫宸殿的太监呢。”
谢莫闻听到这儿,顿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欸,你们说害得陛下起热,得治罪吗?”
“如今陛下被迷得神魂颠倒,哪里会治罪?”
“等等,一起被安排的那个男子,也是面如桃花,不会也是…”
“这不好说啊,但陛下要男宠,放后宫不行吗?偏要放御林军!”
“御林军为何要多这些个雌伏承欢,以色侍人之辈啊!”
“大概是因为太后,太后若是知道了,估计又要去说些什么。”
谢莫闻真情实感觉悟私心的认为,今日下午也告假是明智之举。
这么想着,谢莫闻迈着沉重的步伐,打算回紫宸殿陪陪萧从之,结果被霄思昭拦下了。
霄思昭穿着御林军的服饰还挺精神,但眉眼间却满是纠结。
谢莫闻当他听到流言,有些误会,便说:“你不必挂心那些闲言碎语。”
“但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昨夜真的在侍寝?”
“……”谢莫闻想这人是萧从之的表弟,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霄思昭眼底泛光,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陛下!”
“?”谢莫闻想了想,问:“你是希望劝陛下亲政?”
霄思昭用力点头:“是!”
谢莫闻想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想劝萧从之亲政,难道这就是真命天子,大势所趋?
虽看上去受姜氏一脉牵制,但局势却在日渐明朗。
“此事我先去问问陛下,但霄思昭,陛下若有亲政之能必会行亲政之实,若无,也并非他人一言一语便可创万世明君,不然你们和左右朝堂的姜氏有何区别?”
谢莫闻离开后,霄思昭琢磨这话良久,却未想明白。
这几日谢莫闻观齐鸣、章赫声、孙让、霄思昭之流都在劝萧从之亲政,这虽遂萧从之的愿,但这些人只以为萧从之是个好规劝,能被说动的人,想辅佐其亲政后推行自己的目的,而非折服于萧从之的帝王之才,以此效忠。
如谢莫闻所言,在他看来,这行径与姜氏无异,恐怕这也是萧从之多年来,虚实不明,不把这些臣子当作自己人的原因吧。
再回到紫宸殿时,殿内上上下下,眼观鼻鼻观心,都当没看见谢莫闻,谢莫闻顺顺利利进了内室,看到了躺在床上小憩的萧从之。
萧从之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笑着问:“怎么了?”
谢莫闻走过去,扑到床上抱住了萧从之,略带委屈地埋怨:“如今御林军上下都传遍了,说我昨日在你宫里侍寝,说你把男宠养在御林军。”
萧从之正一手抱着谢莫闻的腰,一手扶着他头发,闻言,才意识到此前他觉得不太对劲的到底是什么。
“那恐怕,阖宫上下都传遍了。”
“…….”
萧从之轻轻拍了拍拱在自己颈边的脑袋,说:“此事是我不好。”
“嗯~”谢莫闻应着,伸手抱住萧从之翻了个身,躺到了他侧边,接着揽过萧从之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前,“你的表弟说想见你,劝你亲政。”
“不必再多一个人来劝我了。”
“那我之后找个理由回拒了。”
“嗯。”
萧从之听着谢莫闻的心跳声,倦意上涌,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另一边,太后宫中,姜阳泽在前朝议完事,便来太后这里小坐。
姜阳泽:“到底怎么回事,前朝都在传!”
太后轻哧:“也不知道那个男狐狸精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的人昨日稍早在御林军里瞧见了那个男宠,问说是严鸿安排的,严鸿还坚称那就是个长相相似的。”
“欲盖弥彰!皇帝是托了严鸿把自己的男宠安排进去了。”
“我想呢,那时候皇帝骤然昏迷,这个男宠去刑部那里走过一遭,再安排回后宫,皇帝会怕我去发作什么。”
姜阳泽冷哼:“安排去御林军,也亏他想的出来。”
“御林军右军算得上纯臣,他这么做也是没别的法子了。”
姜阳泽:“那孙让怎么回事?昨夜还去了紫宸宫?”
“荣亲王一块儿去的,我想还是和那男宠有关,毕竟孙让那个人,格外刻板,要从他刑部放个人,不简单。”
“那荣亲王就是去当说客了。皇帝对那个男宠还真是上心。”
“说是呢,昨夜为了和男宠私会,遣散了宫婢,玩得太过,又没关窗,今晨还发了热。”
“荒唐!但他如此荒废下去倒是和我意,可总和男人搞在一起,不妥。我听说,他往御林军里还放了个男子?”
“父亲不用太担心,皇帝这几日格外过分,大抵是因前几日我们说得过了,他心里憋闷,得发泄发泄。找男人,估计也是这个。”
“但子嗣的事,你还是得上心。”
“自然,中秋后选秀,女儿已经在安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