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松了手,“能走还是不能走。”
“不能走。”她示弱。
“为了伟大的爱情还是能走两步。”
“…………”
林念见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惯性使唤:“我走不了,太疼了。”
他还是挺拔如松,不肯低下高贵头颅,弯他的腰。林念没辙,只能伸手扯了扯他的衬衫,一次不行,就扯两次。
“周应淮。”她软软喊着他的名字,“你能不能别再欺负我了。”
她刚说完,就被打横抱起,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们回到周应淮住的地方,周应淮把她丢沙发上,没错,是用丢的方式,好在沙发够软,她没任何不适。
“你可以轻轻把我放下,干嘛这么用力。”林念好看的眉头一皱,小声控诉。
“我是不如沈越清温柔,所以呢。”
“……”林念选择闭麦。
周应淮挽起袖子,脱了腕表扔桌面,进去厨房。
洗菜声,案板整齐划一的切菜声,水咕咚咕咚冒泡声,不一会儿林念就闻到了香味。
她翘首以盼,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他做饭的背影,高大宽阔。
随后他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到沙发面前的桌子,林念坐到榻榻米,小馋虫被勾出来。
她喝着汤,小口吃着面条,周应淮瞥到她脸颊的红印,转身到抽屉拿医药箱,找了个药膏。
林念饿坏了,一口接着一口,周应淮等她吃完,让她坐过来。
“干嘛。”林念圆圆的大眼睛满是警惕,她今晚都这样了,他还想着那档子事吗?
他主动坐了过去,拨开她的长发,将食指指腹的药膏均匀涂抹她的脸颊,林念感觉到一丝凉意夹杂淡淡的疼意,他认真起来动作一丝不苟。
“你爸住院了。”他边涂药膏边说。
林念怔了一下,周应淮继续道:“有中风趋向。”
涂好后,他抽了张纸擦拭指尖。
林念坐在榻榻米,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肚子还疼不疼,要不要吃药。”
林念摇头,他收了碗放到厨房,等他出来,她依旧这副姿势。
周应淮站在那,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现在上楼休息。”
林念乖乖上楼,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而她就是在周应淮面前顶着这幅鬼样子,什么形象都没了。
周应淮见她半天都没动作,将她的头转了个方向,“洗漱用品都在里面。”
不知不觉,她的东西放满了半个洗漱台。
林念洗完澡出来,身子又困又累,爬上床就躺着,被子还有属于周应淮的味道,她很快就睡着了,就连床头灯都没关。
周应淮在书房给林希打电话,表示人找到了,现在在他家休息,林希这才放心。
他在书房坐了许久,才起身到卧室。
林念已经睡着,周应淮到楼下拿药往她脸上涂,痕迹消了许多,应该明天就会好。
周应淮将她外露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关了灯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念就溜了,周应淮醒来时,发现卧室已没有她的身影,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他先去了趟医院,林宗正已醒来,但人半昏半醒,又睡了过去。
林希问:“应淮哥,我姐还好吧。”
“没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林希困顿,打了哈欠,“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姐就交给你了。”
周应淮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林希没看见,直接坐电梯下去,周应淮向前走,那抹身影慌乱地按着电梯,她直接打开一旁的门走楼道。
刚走两步就被逮住,她捂着脸,周应淮摘下她的帽子。
林念想走,却被他拽着。
“不进去看一眼?”
“他都醒了,应该就没什么事。”
“现在病房没人。”
不等林念回复,周应淮牵着她往病房去。
林念不情不愿,当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还带着氧气罩,什么气都消了。
她坐在一旁椅子,开口:“医生怎么说。”
“不能再受刺激,避免中风。”
林念觉得自己就像笼子里的鸟儿,很快就要被关到另一个笼子里。
她反抗过,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有用吗?有用,但不多。
如果说,嫁给周应淮能让大部分人都满意,那她就嫁。无法做恩爱的夫妻,那就相敬如宾。
日子嘛,熬一熬,每天两眼一睁就过去了。
周应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她也只是说,结婚的事她会配合,也会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她用了扮演这个词。
周应淮不予回应,来日方长,她总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