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靠着车身,看了眼腕表时间,01:25分。
随着时间越晚,温度越低,周应淮没再等下去,朝她走去。
周应淮将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他屈膝半蹲,与她视线齐平。她指间的烟燃到一半,他拿走碾灭在盒中,也看到几根烟头。
她第一次抽烟。
为了沈越清,就这么难过?
林念看着他,半边脸还有巴掌印,眼睛红肿:“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嗯,我知道,先回去。”周应淮握上她的手臂,被林念甩开了。
“你是在告诉我,你为了沈越清学会抽烟,不顾自己的身体在这里缅怀你们逝去的爱情?”他面容沉静,却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我就想静一静,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林念声音透着哑。
“逼你?”周应淮冷笑,“那要怎么样才不是逼你,帮你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这里为他伤心,还是说你心里还有他,放不下他。”
她的身心分开,身体依赖他,心里却没有他,她跟沈越清的恋情不足三个月就值得她隆重公开,还在这独自悲伤抽烟缅怀。
他用了很大定力克制,只是一味问她:
“林念,我们就要结婚了。”
林念原本就想逃避,被他逼问结婚更是透不过气,她想也不想回答:“那就取消。”
她的手臂被他攥疼,他沉着眸,林念更是无所谓。
“反正都是各取所需,结与不结,最终结果都那样。”
“你是不是以为我每次都哄着你,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
林念哑然,眼泪夺眶而出,“那你滚啊。”
她的话刚落,周应淮霍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像是陌生人,随即丢下她大步离开。
林念回过头,看他越走越远,心里的委屈无限放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混蛋,周应淮……”
“呜呜呜……”
林念失声痛哭,积压已久的情绪像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了有半个小时,难过得像世界末日似的,她对这个世界已经生无可恋了,脸埋在膝盖哭个够。
周应淮没离开,也听到了她的哭声,只不过按兵不动,只是等。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林念抽嗒着,边哭边走来,她身上还披在他的长款大衣,袖子很长,可怜兮兮地擦着眼泪。
他身姿颀长,靠着车身,面无表情。
“呜呜呜……”林念边哭嘴里还在骂混蛋周应淮。
她走到副驾驶,发现车门打不开,一脸冷漠的周少爷好心提醒她。
“你的车在那边。”
林念抽噎,伸脚踹着车门,不肯开口。
“你口中的混蛋不想做好人。”
“开门。”
“不。”
林念又气又急,顾不上其他,绕过车身扑到他身上咬他。
周应淮钳制住她的双手,手掐着她的脸颊,漫不经心回怼:“你属狗的?”
“也没有你狗!”林念动弹不得,完全没有大小姐的风范,长发凌乱,脸蛋更是惨不忍睹,他嫌弃地松手。
林念愤恨:“你那是什么眼神!”
“嫌弃。看不明白?”
“你……”
“说完了?那就自己开车回去。”
“我……”
“我不是你的谁,也没资格。而且你说的,让我滚,健忘了?”
林念彻底噎住,被他怼得体无完肤,她现在脑子成浆糊,根本吵不过他。
“周应淮,你……”
周应淮直起身,高贵冷艳转身,没有耐心听她说完,林念见他要走,拽住他的手臂。
“怎么,死缠烂打?”周应淮垂眸。
“我……”林念捂着肚子,面色发白,“我肚子疼。”
周应淮闪过一丝紧张,但忍住:“需要送你去第一医院找沈医生就诊?”
林念气得天灵盖都快压不住,她咬唇:“行,我自己自生自灭,用不着麻烦你。”
她松开手,脱了大衣丢回给他,一个人凄凄惨惨走向自己的车,她还没碰到车把手,整个人就被大衣紧紧裹住,还被翻了个身压在车身。
他修长的手一掌就能完全掐住她的脖子,他舍不得用力,哪怕被她气得发疯。
林念以为他要掐死她来着,愣了下,周应淮还是败下阵,看着她的眼睛无可奈何:“从小到大你麻烦我的事还少吗?哪次我没帮你?没帮你摆平?林念,你扪心自问,做到这份上还不够吗?!”
“我又没逼你……”
“是。是我自作多情,多此一举。”周应淮喉咙发紧,“我做再多也不及沈越清。”
林念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说,她已经很难过了,不想再听到他处处提沈越清。
为什么她就不肯多说一句,提到沈越清,她就这幅样子,周应淮第一次有这种挫败感,什么都拥有的他,却无法完全拥有她,她的心不在他这。
林念敛下眼睑,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她的声音特别细小微弱:“我真的肚子疼。”
挨了打,又吹了一晚上风,还抽烟,这幅娇贵的身子不疼才怪。
周应淮嘴毒开始发挥:“疼就对了,也让你缅怀爱情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