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苏砚棠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还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江屿白的吻停留在他的颈间,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皮肤,却被心底翻涌的忮忌与占有欲盖过了柔软。
他能清晰感受到江屿白的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可这份温柔越是真切,他就越迫切地想要在江屿白心中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不是那个分裂体,是真正的、此刻正拥着江屿白的【苏砚棠】。
江屿白似乎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愣,吻的动作顿了顿,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疑惑:“怎么了?”
就是这个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突然与现实重叠又分离——分裂体与江屿白在通道中紧握的手、低声的安慰、生死相依的默契,所有画面都没有“表白”这一环。
苏砚棠猛地反应过来:所有分裂体都是【他】的延伸,都带着【他】深藏心底的怯懦,从未有人敢对江屿白说出那份汹涌的爱意。
一个念头骤然占据了他的思绪:表白,现在就表白。
表白是独一无二的仪式,是任何分裂体都未曾给予过江屿白的专属记忆。
只要【他】说出口,江屿白心中最深刻、最特别的印记,就会彻底属于【他】。
这个想法像火种投入干柴,瞬间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情绪。
苏砚棠不再僵硬,也不再犹豫,反手扣住江屿白的后颈,稍稍用力,便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黑暗中,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两人的视线相撞,江屿白眼底带着一丝茫然,而苏砚棠的眼眸里,是燃烧的偏执与滚烫的爱意。
他没有给江屿白更多反应的时间,抬头便吻了上去。这一吻不再是之前的被动回应,也没有了丝毫的迟疑,带着不容拒绝的炙热。
他撬开江屿白的牙关,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忮忌、惶恐、珍视、爱恋,所有复杂的情感都融入这个吻里,浓烈得让江屿白几乎喘不过气。
吻到动情处,【苏砚棠】的声音破碎在唇齿之间,无比清晰:“小白……我爱你。”
三个字,像重锤敲在江屿白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吻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砚棠。
苏砚棠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两人的方位瞬间变换。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说,我爱你。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爱着你。”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砚棠】的晶核仿佛失去了活力,僵硬不堪,既期待着江屿白的回应,又恐惧着被拒绝。
他必须让江屿白知道,真正爱他的,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会惶恐、会为他不顾一切的自己,而不是别的分裂体。
江屿白瞳孔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轻轻叹息一声,抬手撩起苏砚棠额前的碎发,低声嘀咕着:“你也太狡猾了吧……”
吻顺着江屿白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舌尖轻轻一卷,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搏动。
“苏砚棠……”
触丝愈发失控,隐约有压制不住的趋势,几根触丝伸了出来,在江屿白的胸前流连。
不知何时,江屿白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他与苏砚棠紧紧相贴,思绪也变得更加混乱。
…………
记忆的触发是有条件的,一些触发了关于江屿白记忆的分裂体,在今夜同时蜷缩起来。
陌生的情绪不受控地席卷四肢,唇齿间仿佛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触感,晶核被远在一方的炙热爱意包裹。
明明身处荒芜高山、冰冷海底或废弃废墟,从未触碰过江屿白的肌肤,却被共享的记忆拽入幻境,指尖空攥着虚无,喉间溢出无意识的喟叹。
而蚀骨的空虚又开始疯长,那些吻与告白让【他们】在清醒的瞬间陷入疯狂。
【他们】无一不偏执地渴求那份真实的触碰,恨不能撕碎时空,将自己替代成那个被拥抱、被深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