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云鹚其实看到了陶瑱。

他没找到炼乳，想去楼下便利店买，刚好看见陶瑱从单元门走出来。

但他没上前，也没告诉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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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条件达标，上市流程步入尾声，修云鹚也忙了起来，回家的时间不再固定。

邹言偷偷把两人住的房子买了下来，合同是李寅骗着他签的字，现在落在修云鹚名下。

上市礼物备好了，就等主角回家了。

今天回来的异常晚，邹言本以为会扑进一个醉醺醺的怀抱，但鼻尖传来干爽的味道，让人意外。

“今天这么晚？累了吧。”邹言抬起头，寻觅修云鹚的目光。

修云鹚有些躲闪：“嗯，我先换衣服。”松垮的搂了一下邹言，就放开。

不对劲。

邹言让开身体，担忧蔓延到眼底：“不顺利吗？”

修云鹚没回头。自顾自的收拾着：“挺顺利的，就是事情比较多，有点累了。”

“那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邹言把祝贺的话咽下去，礼物也踢到沙发后面。

“嗯。”修云鹚心不在焉的回答，很快收拾好，进了浴室。

邹言看着门，皱了皱眉，给李寅发消息：‘今天有什么意外吗？’

李寅回复的很快：‘没有，特别顺利，但修有点不对劲，结束回来后才这样，我问他他也没说。’

‘你们全程在一起吗？’

‘对，回来后我出去了一趟，然后他才不对的，员工说他一直在办公室，没走过。’

‘谢谢。’

‘没事，你们好好聊，我猜是看见了不好的评论，他说回去要看看反响来着。’

‘好。’

收起手机，邹言的眉头更紧了。

不会的，如果是反响不好，修云鹚不会遮掩，早就抱着自己哭诉了。

不安如同深渊般吞噬邹言。

心跳加速，邹言陷入思绪中无法自拔。

连浴室的水声停下也没发现。

带着水汽的手臂环上肩膀。

修云鹚已经靠了过来。

邹言意外的抬头：“嗯？”很快回过神：“睡吧。”

修云鹚没有回应，就这样轻轻揽着。

跟平日的亲昵不同，似乎带了些冷漠。

邹言起身，紧紧抱住他：“喝不喝热牛奶？”

修云鹚摇摇头，手掌有些无措，没有回拥。

“回卧室？”邹言蜷缩起手指，微微握拳。

修云鹚静默了一会：“好。”

邹言松开臂膀，修云鹚移开目光，先一步离开。

沉静的卧室迎来细簌，两人各占一边，中间空旷得能放下一个李寅。

邹言面对着修云鹚的背影，神色凝重。

两人的呼吸都平稳如常，只有闪亮的瞳孔在黑夜中反光。

邹言的手臂传来酥麻，他轻轻吸气，想换个姿势。

修云鹚却先有了动作。

脚掌落地，拖鞋被抛弃，高大的身影缓慢拔起。

邹言闭上眼，假装睡去。

关门声响起。

‘被子买薄了。’邹言这样想。

寒凉轻吻肌肤，引得人战栗蜷缩，温暖不再袭来，邹言催眠自己，如同22岁那年，车祸当晚。

清晨的阳光掀开眼皮，邹言感受到如常的暖意。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修云鹚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还没醒。

邹言一遍遍用眼神描绘轮廓。

似乎感受到目光的侵略，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分别。

“早。”喑哑的声音流入耳孔。

“么。”邹言吻了下期盼已久的唇：“早安。”

笑意落在眼角，修云鹚的目光幽暗。

危机从尾椎上行，邹言轻拉身体，想离远些。

唇瓣被叼住。

‘完蛋。’邹言脑海中只剩下对自己的默哀。

再次睁眼，已是傍晚。

邹言朦胧的看见晚霞溜走，深蓝占据窗景。

“醒了宝宝，喝点水。”修云鹚从门外窜进来，端起床头的杯子，递到邹言唇边。

液体滑过喉咙，肿痛和沙哑才敲响神经。

邹言没敢出声，只是偏过头，示意修云鹚可以拿走了。

还好他懂了，水杯落回床头。

“我买了小馄饨，要不要吃一点？”修云鹚把邹言抱起来，让他靠着床头坐下。

邹言深吸口气，僵了一会，才有力气换了个好受些的姿势。

“不饿。”邹言扯着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

修云鹚蹭到他旁边，让邹言靠在怀里：“那先休息一会，这两天没事了，我休几天假，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邹言轻摇了下头。

“那我们就在家吧，上次那个拼图不是才拼了一半？我订个框，给它拼完。”

邹言轻轻点头：“吐司也没了，烤一点。”

缓了一会，邹言的声音只剩沙哑，比刚才好了不少。

修云鹚摩挲着他的手：“那个烤面包片的修好没？要不买个新的？”

“它死掉了，买个新的吧。”

“酸奶是不是也没了，我刚才在冰箱里没找到。”

“我买了新的，玄关的那个泡沫箱里就是，还没来得及放进去。”

“那个是火腿片，我刚才拆开收好了。”

“他们送错了吗？”邹言疑惑的打开手机：“哦，我忘了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