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怡被眼前的男人惊诧,和影院中忧郁的影子分割开来,眼前的人温和、得体。
说是从舞台上走下的明星也不为过。
“你好,我叫林念怡,是修云鹚的妈妈。”林念怡上前,介绍自己。
邹言把礼袋双手奉上:“初次见面,给您选了条项链。”
“帮我戴上吧。”林念怡小心的拆开盒子,把雪花项链从里面拿出来。
邹言压下心中的局促:“好。”帮林念怡系上扣子。
“这个蝴蝶结是你绑的吧。”林念怡把丝带上的蝴蝶结拿出来。
刚刚她特意没舍得拆。
“是的阿姨。”邹言引着林念怡坐下。
“它们家自己绑的是花,没有你系的清爽。”林念怡看着修云鹚带邹言坐在对面,暗自唾弃这种防备自己的行为。
“阿姨也带了见面礼,让小鹚帮你戴吧。”林念怡把小盒子递过去。
邹言半起身接过:“谢谢阿姨。”
对陌生的称呼,邹言没多纠结,甚至没注意到修云鹚轻抬的眉毛。
修云鹚把丝巾拆下来,系在邹言腰带上。
邹言看见里面的耳钉,敏锐的跟修云鹚对上目光。
林念怡撑着下巴,观赏两人的小互动。
修云鹚用眼神瞥了瞥对面。
邹言放弃对他的追问,开始跟林念怡闲谈。
修云鹚小心的把耳钉戳进邹言的耳洞。
邹言努力忽略耳畔的温度,让神色自然些。
林念怡收敛了本性,展示出的样貌慈祥而包容。
这是邹言第一次跟女性长辈接触,和想象中的一样,干爽、温暖。
菜品是修云鹚点的,宾主尽欢。
把林念怡送走,邹言还有些怅然。
“舍不得?”修云鹚歪着头问。
邹言垂了垂眉:“有点。”
“李卯给你发了想吃的菜,我妈妈说,你可以叫她来帮忙。”修云鹚顺势提出。
“不了吧。”邹言摇摇头拒绝:“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自在些。”
“好,那我们回家?”
邹言拉着修云鹚,慢慢走:“今天晚上早点睡,不能再昼夜颠倒了。”
“回去冲个热可可吧,助眠。”
“对了,香草糖浆没有了。”
“那先去超市?”
“好!”邹言重重点头。
修云鹚揉揉他的脑袋,开始打车。
路灯刚好在两人头顶,修云鹚的额头被照亮。
邹言轻轻戳了一下,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修云鹚怔怔出声。
“想记住你灵魂的编号。”邹言没头没尾的回答。
修云鹚学着样子伸出手,也在邹言头上点了一下:“这样就能记住吗?”
“不知道,我希望能记住。”邹言诚实的摇头。
修云鹚扯起嘴角,核对了来车的牌号。
“我也希望。”说着,修云鹚拉开车门,把邹言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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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是生活的常态,病痛也终会被鲜活驱赶,李卯成功返回校园,毛绒的发丝疯狂滋长。
修云鹚和李寅的题目经过无数论测验,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邹言切换到了最舒适的宅家状态,偶尔翻译些稿子,和外界有一点交流。
上市的最后一次普测,在万众期盼中到来,修云鹚一晚没睡,把整个家擦洗得亮闪闪。
“可以了吧。”邹言对擦门框上方墙面的修云鹚说。
修云鹚踩着梯子,仔细地用小喷壶冲刷纹路:“曾经有一只小飞虫在这里死去哎。”
邹言扶着椅子:“那我们给它办个追悼会。”
“不用,我的意思是,它有点氧化了,擦不掉。”
“那不擦了好不好?”邹言跟他商量:“小飞虫也想不到,自己死后几个月还要迁坟啊。”
修云鹚还在用力:“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你下来,我擦。”邹言破罐子破摔的说。
修云鹚恋恋不舍的爬下来,换邹言上去。
“别摔了。”修云鹚稳稳的抱住梯子。
邹言用身子挡住污渍:“放心吧,你看看玻璃底下是不是有个脏点,我刚才蹭了蹭没蹭掉。”
“那你站稳,我看一下就回来。”修云鹚试探着松开手。
“好,我不动,等你回来。”
修云鹚飞快走到窗边,没找到邹言说的污点,窗子跟凌晨两点擦完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的。
“欣欣,我没找到呀。”修云鹚废然而返。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你看这儿是不是没有了。”邹言让开身子。
“真的没了!你怎么做到的?!”
“魔术。”
“太帅了!爱上了。”
“嗯,那包你。”邹言打着诨,慢慢走下来。
刚刚修云鹚在上面的时候,邹言其实也看不清污渍在哪儿,让修云鹚分散下注意力,果然他也找不到了。
“我还是紧张。”修云鹚把邹言扶下来,收好梯子。
“有种送孩子上大学的感受吗?”邹言抱住他的腰,阻止他向冰箱后面靠近。
是的,刚刚修云鹚就想把冰箱搬开,整个擦一遍。
修云鹚站在原地,没有挣扎:“哎?有点贴切。”
邹言把修云鹚拉到沙发上:“赌一把,赌李寅睡没睡。”
“十块,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