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买吧,我给它们把位置都空好了。”
“好。”邹言熟练的下单,显示两小时后到。
“那架钢琴是你买的?”修云鹚发现了家里的新东西。
“嗯,电的,可以插耳机,送给你做礼物的。”邹言大方承认。
“昨天心情不好,让你担心了。”修云鹚柔软的表达歉意。
邹言放下手机,反手扣住修云鹚的掌心:“怎么了?”
“公司有点事,加上这两天忙,没休息好,困住了,现在好了。”修云鹚神态坦然。
邹言还是有些担忧,但没有追问:“弹首曲子给你听。”
“好啊。”修云鹚说着,站到地上,把邹言抱起来。
坐到凳子上,邹言插好耳机,分给修云鹚一只。
翩飞的蝴蝶在琴键上嬉戏,乐曲与鼓膜同频。
修云鹚觉得邹言少一束光。
舞台上的,凝聚欣赏与赞扬的主角光晕。
打开手机,手电筒担起职责。
刺眼的光芒追随手指的雀跃。
一切完美而平常。
好像本该这样。
“灯光师辛苦了~”
曲毕,钢琴家起身,对工作人员浅浅鞠躬。
修云鹚拉下邹言,重新坐好:“教教我。”
“学这个?还是先把学到一半的练完?”
“学这个。”
“那我先把谱子翻出来。”邹言打开平板,找好谱子,放在谱架上。
酸奶到达的时候,修云鹚已经学会了第一小节。
从亲昵中脱身,修云鹚才想起遗忘许久的小馄饨。
“烂了。”邹言有点遗憾的评价。
“下楼吃面吧。”修云鹚毫不留情的倒掉了糊糊。
邹言把酸奶拿进屋:“把它放到你整理出的宝座上吧。”邹言郑重地把酸奶交给他。
“遵命。”修云鹚双手接过,动作机械的打开了冰箱。
邹言被浮夸的动作逗笑。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轻松的氛围。
“喂?”修云鹚接起电话。
邹言自然的接管冰箱,修云鹚讲着话离开厨房。
冰箱异常整齐,连冷冻区的碎冰都被清理干净,菜叶按同个方向排好,树莓都像坐在蛋糕上一样布阵。
邹言决定喉咙狭急,只能用短促的呼吸缓解酸涩的鼻尖。
‘绝对不是。’邹言在心中高声否定。
肯定没有修云鹚说的那样简单。
邹言的思绪,不自觉落在心底的坟墓上,里面埋葬的,是他阴秽的半生。
“怎么了?”
修云鹚听见冰箱‘滴滴’作响,挂断电话进来查看。
“啊。”邹言回神,放弃了掀开那层遮掩:“溜神了,理的这么整齐?”
“厉害吧。”修云鹚状似无恙的骄傲讨赏:“你看那个盒子,我把葡萄都剪好摆过了。”
“真棒。”邹言毫不吝啬的夸奖。
却像逃荒般关上了门,让整齐的食物陷入黑暗、阴凉。
修云鹚先一步转身:“吃完饭我得回公司一趟,你自己先回家休息。”
“好。”邹言跟着换鞋。
“放心,我去跟李寅审一下合同,签个字,很快就回来,你累的话就先睡。”
修云鹚岁岁念叨着。
邹言强迫自己凝神,专注的盯着他的侧脸。
晚餐简陋而局促,没人享受食物的味道,心中各有所思。
孤身回到家,邹言坐了一会,还是打出了那个电话。
“啾啾。”邹言跟秦野打招呼。
“怎么了?”秦野的声音带着慵懒,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兴企业,势头不错的?”
“有吧,我挺久没去公司了,明天帮你查查,你要哪个方向的?”
“都行,你就看看功利性强的,势头凶猛的,你觉得奇怪的。”
“出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只是有些不安。”
“要不要搬我这边来,这边安保好一点。”
“噗,不用,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最近事儿少,想的多了些。”
“行,我尽快帮你看看。”
“谢谢,拜拜。”
“拜拜。”
秦野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起床气,舍不得发作在Neo身上,只能踹向旁边。
“怎么了?”男人委屈的抱住踢过来的脚,蹙着眉撒娇。
秦野往回抽了抽,没抽动,只能就着别扭的姿势说:“你道歉。”
“对不起~”男人尾音轻佻,手指不规矩的轻挠脚腕。
秦野加大了力气,把脚抽出来:“你睡吧,我去趟公司。”
“什么野男人?半夜几句话就把你叫走了?”
“摆清自己定位。我们不是能讨论生活的关系。”秦野慢条斯理的系着扣子。
男人斜靠着床头,好整以暇的观赏。
“秦总慢走。”
直到秦野打开房门,男人才再次出声。
劲瘦的身形一顿,很快爽利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