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干巴巴的吞咽一下。
听到邹言的笑声,他猜到了,这是个圈套。
“有几句是真的?”
李寅下意识扯开话题,不想落入交谈的中心。
“又不能彻底割离,思考李卯的态度,就是徒劳,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去想她。”
邹言说完,把心心念念的豆皮放进嘴里,已经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我清晰的知道,什么是对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
李寅自嘲的笑着,长长的叹气,继续往嘴里塞食物。
邹言咽下豆皮说:“如果明天就死了,你想和他在一起过最后一秒吗?”
“想。”,李寅回答得干脆,不需要思考。
“那就先拖着,总有一天问题会解决的,提前割掉尾巴,不一定能获得自由。”
邹言风雅的气质散去,落了地,变回随性的朋友。
李寅没再回应,机械的吃了一会。
食物慢慢消失,晨光熹微,李寅看了看窗外问:“几点了?”,有些明亮。
“不知道。”,邹言没看手机,跟着转头看风景。
李寅看了手机,报时:“七点二十一。”
邹言收回目光:“快吃,八点回去。”,说着,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李寅觉得他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偷吃生菜的小袋鼠。
“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寅吃到一半,还是好奇真相。
“问修云鹚去。”
邹言把问题甩得娴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行。”李寅爽快答应,想到好朋友的处境,着实有点担忧:“你说他醒了没?又没手机,找不着咱俩,别急冒烟了。”
“我手机没拿,在枕头底下。”
邹言一如既往的缜密。
“那行。”
李寅从焦虑的吃,变成了放心的吃。
“鸡翅也给他留一串。”
邹言伸手,拯救最后一串鸡翅。
“给。”
李寅恋恋不舍的把鸡翅递过去。
邹言把骨头拆掉,把肉卷进蛋饼里。
“贤惠。”
李寅竖起大拇指。
“啧,怎么还骂人呢?”
邹言不满的驳回。
“噢噢!”
李寅想到歧义,重新夸赞:“细心!精致!完美主义!”
邹言无奈的笑,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想再难为他了。
八点整,两人准时出发,大包小包的堆在车上,邹言不敢骑,李寅担下重任。
回到家,修云鹚还没醒,卧室窗帘紧闭,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这是邹言花高价换的深睡遮光窗帘,现在看来,很值这个价钱。
家里距机场很远,邹言得十点钟出发。
不用收拾东西,给中介发了消息后,邹言现在躺在沙发上,小憩。
李寅把沙发垫铺在地上,就是修云鹚织的那个,枕着靠垫,已然入眠。
修云鹚从卧室出来,就闻到冷餐的油腻,看到客厅的两具‘尸体’。
“嗯……”
邹言迷糊的偏头,躲过脸上的湿润攻击。
“九点五十了,起吗?”,修云鹚轻声问,没再动手动脚。
邹言有点起床气,被强硬的叫醒,会生一整天的气。
“嗯。”
邹言换了个姿势,睫毛抖都没抖一下。
有了回应,就代表他已经醒了,需要点私人时间,哄哄自己。
修云鹚换好了衣服,准备打车,在茶几上看到自己的手机在邹言的旁边。
修云鹚拿起来没有解锁,就这么盯着。
邹言意识回归,睁开眼睛。
修云鹚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直到背后贴上温热,才转头看去。
“早安。”
邹言声音深邃,是早起喑哑的杰作。
修云鹚没有第一时间指出手机的问题,而是伸手托住邹言,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替他承担大部分重量。
“打车去,十点半走,再睡会儿。”,修云鹚垂着眼问。
邹言懒懒的趴在,没有动的意思,懒洋洋的说::“走吧。”
修云鹚左右看了看,问:“不带东西?”他没发现任何行李。
“不带啦,很快就回来啦。”
邹言说着,从侧面伸出脑袋,看到了修云鹚的手机,补充道:
“昨天晚上,在门口发现的,我就给你拿回来了。”
“你没休息?李寅拉着你吃东西去了?”,修云鹚一边打车一边关心。
邹言把脑袋收了回来,落到修云鹚的肩膀上回答:
“没,我拉着他去的,给你带了早饭,你回来吃吧。”
修云鹚轻轻拍了下邹言:“好,下楼?”
“背我。”
邹言原地跳了一下。
修云鹚两只手接住,手机有点硌得慌,邹言分出一丝精力抢过来。
“对了!”邹言突然想到:“李寅这两天跟你住。”
“行。”,修云鹚早有预料,他看见李寅的公文包了。
“五天就回来吗?”
修云鹚的担忧已经无法忍耐,他走的很慢,不想把邹言送出去。
“我保证。”
邹言蹭了蹭他的颈窝,伸手按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