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为这一世。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余下山谷深处不知名的虫鸣,断断续续,衬得房内更显宁静。
不咎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泛黄的竹简,就着床边琉璃灯柔和的光线一字一字看着,眉心微蹙,似乎被某个古老的符文或记载难住了。
季往擦干了头发,爬上床,很自然地蹭到不咎身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还没琢磨明白?”
不咎偏了偏头,简短应道:“嗯。”
随即手指在某个盘曲的字符上点了点:“此处记载的灵力运转路径,与现今通用的妖族心法似有出入,但看前后文,又像是某种更古老有效的捷径…”
他语调平稳,带着思索时的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季往。
季往却有些心不在焉。
鼻尖处萦绕着不咎身上的味道,目光从竹简上滑开,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灯下看美人,尤其是看自家的美人,更是别有一番韵味。那长睫投下的阴影,挺直的鼻梁,还有那随着思考偶尔轻轻抖动一下的狐耳…无一不吸引着他的心神。
他盯着不咎开合的唇瓣,心思便有些飘了。白天没能亲够,晚上…总该补回来吧?
这么想着,他悄悄凑得更近了些,用气音软软地唤了一声:“不咎…”
不咎正凝神推敲,被他这么一打扰,思路中断,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侧过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瞥向季往:“做什么?”
季往立刻换上副无辜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你看这个看了好久了…我脖子都酸了。” 说着,还象征性地动了动搁在他肩上的脑袋。
不咎懒得拆穿,只道:“那你去那边躺好,自己先睡。”
“不要。”季往拒绝得干脆,不但没退开,反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个人睡冷。”
“…季往。”不咎被他蹭得有些痒,手里的竹简也拿不稳了,语气里带上了警告。
“在呢在呢。”季往应得飞快,脸上却笑眯眯的,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空着的那只手先是绕了一缕不咎垂在颊边的墨发,然后慢慢下滑,状似无意地碰了碰不咎捏着竹简的手指。
不咎猛地转过头,眸子瞪着季往,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你再捣乱试试”。
季往被他看得心尖一酥,不但不怕,反而得寸进尺,指尖顺势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声音更黏糊:“心肝儿…别看了嘛,陪我睡觉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不乱动。”
这一声“心肝儿”唤得百转千回,腻人至极,不咎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抽回被勾住的手指,连同拿着竹简的手一起收回,整个人往床里侧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羞恼道:“你胡叫什么,闭嘴,睡觉!”
说着,他把竹简往床头矮几上一放,动作有些慌乱,然后迅速掀开被子,背对着季往躺了下去,还特意把被子裹紧了些。
季往看着他这一连串欲盖弥彰的动作,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不咎这是害羞了,恼了,但也知道,这恼里并没多少真火气。
他一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挪过去,贴在不咎身后躺下。没有立刻去抱,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戳不咎的后背。
“真睡啦?”他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