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为季往第一世。
晨雾未散,不咎刚处理完一桩本族的小纷争,算了算已三日未回。
他接过一旁族人递来的文书,还未翻开,便见灵鸟扑棱棱落下,喙中衔着一封被攥得有些发皱的信笺。
“与妻书”三个大字跳入眼帘时,不咎的眉梢动了一下,他拂去信上粘着的点心渣子,缓缓展开。
与妻书:
心肝,家事已毕。
弟子们在后山灵田偷懒,杂草长势喜人。
那几畦玉露白菜,今早在院子里自行演练了一套剑法,招式颇有你三分神韵。
阿黄对着山门方向已吠了半日,大约是因为我忘了喂。
诸事皆安,万物各司其职。
唯我不好,我在哭。
心肝,速归。——泣书于灶冷衾寒,季往。
信纸最下方还有一行极小,极歪斜的字,像是最后挣扎着添上的:不回也可…照顾好自己。
不咎的目光扫过前几行,尚算平稳。
“家事已毕”——嗯,还算靠谱。
“弟子们在灵田偷懒”——不咎几乎能想象出季往写“偷懒”时心虚,唇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玉露白菜…自行演练了一套剑法”。
不咎的指尖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看错。随即,那疑惑化做无奈。
什么白菜练剑…定是这家伙又胡乱给灵植灌注了杂七杂八的灵力,或是又研究了什么古怪阵法安在菜畦里。
上次是让胡萝卜半夜唱歌,这次倒好,直接舞起剑来了,胡闹。
他仿佛已经看到院子里那几畦可怜的白菜正以诡异的姿势“闻季起舞”,而某个罪魁祸首在一旁委屈巴巴“睹菜思人”景象,额角隐隐作痛。
再往下看,“阿黄吠了半日”,不咎几乎能听见那蠢狗中气十足又毫无意义的叫声。
很好,连狗都不安宁。
然后,是那句“诸事皆安,万物各司其职”。
不咎的视线在这句话上停留了片刻。写得多冷静克制,多么顾全大局,仿佛前面那些鸡飞狗跳都不值一提。
可这极力营造的正常之下,那股快要冲破纸面的,熟悉的耍赖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果然,视线下移,便是那句“唯我不好。我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