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咎没有答话,只是唇抿着,像在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轻轻卷住季往的狐尾,早已将他彻底出卖。
季往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将声音压得更低:“或者你告诉我,该从何处开始,到何处才算足够?”
他的手覆上那尾巴,往上摸去:“这里不方便,等回去再同我说,毕竟你的要求,我总得做到十足才是。”
方回到屋内,几乎是门刚一落锁,季往便将要往前走的人拽了回来,抵在身侧的墙上。
“先等——”不咎还未说完,便感受到季往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禁锢圈。
季往低下头,寻着那不咎微抿的唇,轻柔地覆了上去。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带着试探与珍视。
但在不咎的回应里,他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如同火星溅入干柴一般,那轰然而起的火苗霎时烧透了他脑中那“慢慢来”的想法。
原本只是环着不咎的腰侧的手忽然收紧,掌心带着力道,稳稳钳住了他的腰肢,然后向上微微一托。
面前人的身体瞬间脱离了墙面的支撑,下意识地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更紧密地贴向季往。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度变化,让原本只是轻触的吻,因为角度的改变而骤然加深。
不咎的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指揪紧了季往胸前的衣料。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与掌控弄得有些失措,却又被那深入的亲吻搅得心神摇曳。
良久,季往才稍稍退开,他抵住不咎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睛却紧紧锁着不咎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不咎挣扎了下,他的脚尖还维持着踮起的姿态,整个人像是悬空依附在他身上,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季往显然也知道这点,心里那点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他松了松力,又往后退了半步。
不咎所有的支撑点骤然消失,一个音节都未来得及发出,那依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便用一个向内收拢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前一扑,结结实实地跌进了季往的怀抱里。
“唔!” 不咎撞得闷哼一声,脸颊贴上季往的锁骨,呼吸彻底乱了套。他赶忙伸手环住了季往的腰,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浮木。
季往见此笑了起来。他满意地拥着怀中的人,下巴蹭了蹭不咎柔软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抓住了,接下来要听我的。”
晨光懒懒铺在室内,空气中还残留未曾散尽的暧昧气息。
季往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他侧躺着,撑着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恋描摹着身边人的轮廓。
不咎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披着一件松垮的寝衣,墨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背。
他手里拿着一面不大的铜镜,正对着镜面,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脖颈。
阳光恰好照亮那一小片肌肤,上面印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绯色痕迹。
不咎看得认真,指尖虚虚拂过其中一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思索。
季往悄无声息地挪过去,将下巴搁在他光裸的肩头,呼出的气息故意拂过他的耳廓和颈侧那些痕迹。
“怎么?”季往的目光也落向镜中,与镜子里不咎的视线交汇,“后悔了?”
他看到不咎瞥了自己一眼。
季往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用气音慢悠悠地提醒:“可你昨夜说的每句话,我可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点在不咎颈侧最鲜明的一处吻痕上,放缓力道,沿着那痕迹的轮廓轻轻摩挲着:“这里,还有这里,不都证明着,你当时所言非虚?”
镜子里,不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更深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于是垂下眼睫,试图避开镜中季往的注视,也避开自己颈间那些过于直白的证据。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挣脱季往的怀抱,只是将那面映着两人亲昵姿态和斑驳痕迹的铜镜,缓缓扣在了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