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
纪韫带着一群孩子去烈士陵园看望布兰特,封彻将他和牺牲的旧部埋葬在一处。按照他的遗愿,纪韫将那枚勋章嵌进他的墓碑,孩子们安静地、仔细地擦拭着碑上的霜雪。
他望向远处静静站立的身影,走了过去。
“听洛佩说,斯特林抓到了。”
“嗯,已判死刑。”
“……”只是死刑吗,纪韫没有接话。
轰炸中死去的除了布兰特还有三个孩子,轻伤重伤加在一起十几个,斯特林那条贱命怎么够赔?
可他也明白,无论怎样的惩罚,那些消逝的生命和孩子们身上的伤痕,都再无法挽回了。
他将布兰特临终的托付转达完毕,封彻长久地沉默,只是最后要离开墓地时,手短暂地按在冰冷地墓碑上。
纪韫站在他身侧,虽然他没说一个字,但纪韫觉得自己能懂他的意思,他在说,不用言谢,更没有怪过你。
学校被炸后也没再重建,那片废墟被圈出来成了一处标志,还立了纪念碑。
在纪韫多次出席重要会议的竭力推动下,各区之间终于废除了所谓的精英校和特殊人种学校之分,虽然离完全的教育平等还有距离,但已经属于往前迈进了很大一步了。
而封彻颇有些要养老的意思,这日他将手中事务彻底交接完毕,斯特跟在身后哀嚎:“上将,您和王后耳鬓厮磨去了,这堆事全扔给我,我还怎么谈恋爱啊?”
封彻头也不回:“洛佩有空理你?”
斯特:“……”
自洛佩进入内阁,就连两人温存后腿还发软他都要爬起来处理公务。
“忙起来也好,”封彻淡淡道,“免得回去也是空等。”
斯特:“……”
等一切安排妥当,他迫不及待地回了家,推开门就看到某人正穿着他的作战服站在镜子前。
原本应该利落贴身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普通的制式服装被穿出了惊艳的效果。
他眸色微动,走过去从身后贴上去,手掌搭到他腰上:“背心,穿的不对。”
“是吗?”纪韫低头,一脸认真地整理,“不是这样穿得吗?”
“嗯。”封彻握住他瞎忙的手,单手干脆利落地帮他整理好,双臂环住他的腰,犬齿轻轻磨着颈侧细嫩的颈肉。
纪韫微微侧头,抬手向后按上他的发顶:“衣服,我穿着好看吗?”
封彻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继续问:“硬了吗?”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无言,咬得更深了,他在镜子里能清晰看到这句话后这人的尾巴、龙翼、龙角不受控制地纷纷显现。
“我算是掌握了你变身的关窍,”他轻笑着转身和他对视,“哎,你变回去,让我再试试。”
封彻纵容地配合,真的收回去了,纪韫推着他的往床边退,边退边问。
“做吗?黄金和珠宝呢?”
“不是要锁住我的手脚吗?纯金的锁链打好了吗?”
封彻被他推坐在床沿,不出所料,龙族的特征再次彻底显露,纪韫满意地勾起嘴角,在他复杂好猜的神色里跨坐到他腿上。
他佯装不满地啧了一声,手指戳着他胸口:“封彻上将别的事情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怎么轮到这件事就推三阻四行动力这么差呢?嗯?”
封彻眉头轻蹙,他觉得自己确实矛盾,龙族天性里的劣根性和破坏欲叫嚣着要占有他、弄哭他,没有一条龙不喜欢彻底烙印爱人,让他从内到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可他又舍不得真让他受伤,怕过程中给他留下不美好的体验,让他厌恶自己,所以这事儿一直耽误到现在。
纪韫知道他的顾虑,明白他的心意,他双手扶着他的肩,微微扬起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发。
“你的角,看起来很软,可以摸吗?有人摸过吗?”
“不准,也没人敢。”
“哦,”他略微直起身,凑近,伸出一截舌头舔了一下便退开,“不坏你的规矩。”
“……”金瞳骤然收缩,眼底泛起狠戾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呼吸也变得急促。
又发|情了。
纪韫被狠狠箍进怀里,粗重的喘|息让他耳边发烫,他听见他说:“你现在最好逃得远远的,这个状态下我会失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