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被勒得很紧,纪韫觉得骨头都有点儿发痛,但他丝毫不怕,甚至带着笑:“说着让我逃,但抱得这么紧,尾巴还缠着我的腿,我怎么逃?”
“你说一句放开就可以,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
“那千万别放开我,”纪韫抬眼望进他翻涌的眼底,“我哭也不要放过我。”
封彻:“……”
“让我死在你身上。”
纪韫并非科班演员出身,全因生了一副好相貌,大学时被学长学姐拉去拍学院宣传片意外在社交平台走红,这才接下了人生的第一个角色。
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偏偏他除了这张脸,再没有其他能让人记住的东西,于是几年兜兜转转也始终在男四、男五的边缘打转,就像个好看的背景板。
他看向眼前眉眼终于变得生动起来的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男主啊,而现在这个男主是属于他的。
一条腿被龙尾卷着高高举起,异物感过后另一种异样的感觉一波接一波的从脊柱直达大脑,他一边很享受一边又因感受过于激烈本能地想要逃离。
可罪魁祸首很听话,真得没有放过他,他觉得自己哪哪儿都在流,汗泪、唾液……
几次过后他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全凭本能在做反应了,他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难看,可封彻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头发,声音近乎痴迷。
“好漂亮,好喜欢。”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今天起你就要与我同寿,活着要带着我的烙印,死了也要埋在我的龙冢旁。”
“别哭,我们再来一次……”
太阳再次落下屋内暧昧声音四起时,纪韫终于意识到当初那句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真的不是在吓唬他。
尽管封彻耐心细致准备充足他也并未受伤,可他一个普通人体力怎么跟得上这个天赋异禀的龙族呢,于是头一晚之后他几乎处于昏沉和半醒的状态,分不清那些身体上的欢愉和耳边的情话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难得意识回笼,他用脚蹬着不知疲累的恶龙的胸口,声音哑得可怜:“好宝贝儿,给我留条命吧,咱们来日方长。”
谁料脚立刻被握住,细密的吻从脚背一路蔓延至脚踝,甚至还要向上,纪韫脊背一麻,赶紧讨饶:“真不行了,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吧……我、我有东西要送你……”
闻言封彻终于停下,他抬起眼,金瞳里闪着尚未餍足的光,纪韫把脚从他怀里抽出来,依旧去蹬他的胸口:“去,在衣柜里。”
封彻又在他脚踝上亲了下才下床去找,衣柜门一打开,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静静地躺在顶层格子里,他顿了几秒才拿起来,没擅自打开,转身快步返回到床上。
纪韫:“知道是什么吗?”
封彻摇头。
盒盖打开,丝绒衬垫上并排嵌着两枚素圈戒指。
纪韫先取出小的那枚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又将稍大一些的拿出来,托起封彻的手,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两只手并在一起,素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你自己做的?”封彻声音很低。
“嗯,老早就做好了。”纪韫垂眼看着他指间的戒指,“你还记得吗?我发烧那次,说有东西送你,原本是想作为你送我鳞片的回礼,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总遇不到对的时机,就一直没送出去。”
封彻的目光根本挪不开,他其实没有佩戴饰物的习惯,连象征龙族首领的权戒都一次没有戴过。
可这是纪韫送的,是和他凑成一对的,他想拥有,想戴到坟墓里去。
“封彻,”纪韫忽然轻声唤他的名字,“我知道一枚素戒的重要程度远不能和你的心口鳞相提并论,但戒指只是形式,重要的是我的心意,”
他声音很稳,虽然衣衫不整,但神色却十分庄重和严肃:“我不知道在你们这里是怎样的,但在我的家乡,送你无名指戴的戒指代表求婚,意味着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无论生老病死都是要不离不弃的。”
“封彻,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封彻的视线从交叠的双手缓缓移到他脸上,最后落进那双真挚灼热的眼睛里,心口又酸又胀,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撑开似的,某种滚烫的情绪汹涌着、冲撞着,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重重地地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纪韫笑得好看,低头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既然你答应了,那接下来我就可以亲吻我的爱人了。”
说完他便跪直了身体,捧着他的脸,温柔地、深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