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四人起床用过了早餐便出发了。
铜双村虽说在群山深处,但山路和鱼道山的比起来简直和如履平地差不多,绕过最后一道山弯,便能看到静卧于盆地之间的村子。
层层叠叠的梯田沿着盆地缓坡铺展,顺着溪流向前,能看到白墙灰瓦、错落有致的房屋,时至中午,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升起,很有人间烟火气。
几人沿着小路往铜双村走,金勘夸张的抹了把汗:“终于到了,晓儿,有没有发现什么?”
王晓摆弄了下手上的探测仪:“还是没有显示,不会是坏了吧。”
“监测部发来消息,今天凌晨一点,铜双村再次出现灵力波动,”杨钦禹探手在探测仪附近凝聚灵气,探测仪立马开始滴滴地报警,“可能是夜晚才活动的物种,今晚我们住在村里。”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铜双村,微风捎来柴火味的饭菜香,走了五六个小时,几人都有些饿了。
杨钦禹便说:“先找地方解决午饭,不要打草惊蛇,就说我们是来旅游的。”
铜双村地处偏僻,但喜欢爬山和冒险的人很多,来这儿旅游的虽然少,但也不算稀奇,时遂问了一个村民,村民就推荐他们去前面找老奎头,说那家是猎户,房子大,可以接待客人。
老奎头家确实比其他村户修的好,听他们说了来意,就让自己老婆去做饭,自己带他们去了二楼。
“俺家只有两间客房,但都很大,你们看咋样?”老奎头说着推开一间的门。
时遂探头看了一下,房间很宽敞,打扫得也干净,就对杨钦禹比了个ok。
“好,我们租两间,”杨钦禹转头对金勘说,“你和王晓一间,我和时遂一间。”
金勘和王晓都没什么意见,进屋放了背包。
饭菜还要一会儿,时遂摊在床上,问坐在他头边的杨钦禹:“队长,等下吃完饭要出去看看吗?”
“嗯,毕竟是游客,不可能一直待在屋里,”杨钦禹一边回消息一边说,“我和王晓一会儿去附近山林探查,你和金勘在村里打听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嘞,包在我身上!”时遂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
杨钦禹低头瞧了时遂几秒,伸手去看他脖子上的伤,走路出了汗又闷在衣服里,伤口有点泛红:“等下要再消个毒。”
时遂闷笑两声拍开杨钦禹的手:“哪儿有那么金贵,队长你当我是小孩儿吗?”
杨钦禹笑笑:“发炎了会留疤。”
时遂没忍住撩拨:“干嘛,我留疤了你心疼?”
杨钦禹抬着眉毛点头:“嗯。”
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没觉得这有啥问题,时遂无语凝噎,翻了个身不看他了。
农家菜总是有着城里没有的风味,四个人吃的头都不抬,时遂又夹了一筷子腊肉,问来上菜的老奎头女儿。
“小姐姐,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家都挂了彩旗,还有人在排练,是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女人朗声笑道:“你们来的巧,明天就是我们村的山神节,祭典持续三天呢!”
时遂也笑:“这么巧?那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等她走后,几人对视几眼,都明白这事儿有可能不是巧合,不知道那非人是恰好这个时候出现,还是冲着山神节来的。
下午时遂和金勘一人一边在村子里打听情况,时遂拿着相机在村子里逛,发现许多村民家门口都插上了新鲜的松柏枝,路过一家院子时看到院里有位头发全白的老奶奶正坐在竹椅上织毛衣。
老奶奶看到栅栏外站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年轻人,就笑着招呼他进来坐,时遂正好走的累了,也不客气,就进去搬了张椅子坐在老奶奶旁边。
老奶奶操着口音有些重的天城话问他是不是来旅游的,时遂就点头笑道:“是呀奶奶,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您是在给孙子织衣服吗?”
他看老奶奶织的毛衣脖子很小,看着应该是给小孩子穿的,结果老奶奶摇头说不是,不等时遂再问,一声猫叫从屋后传来,时遂回头,看到一直黑猫从屋顶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后就颠颠走到老奶奶腿边蹭。
老奶奶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温柔的把黑猫抱到桌子上,把织了一半的毛衣给它套上试了试。
原来是给猫咪打得毛衣,时遂看的好玩儿:“奶奶,这猫咪叫什么名字啊?”
“就叫咪咪,有六岁咯,抓老鼠厉害着嘞!”老奶奶笑眯眯的抚摸着猫咪的背,猫咪听得懂似的,神气的竖着尾巴。
那黑毛油光水滑的,时遂夸了句养的真好,又问:“奶奶,我听说明天村里会有山神祭典?”
老奶奶点点头:“今年的祭典好啊,热闹,往年都是烧个香,今年要大办嘞!”
时遂心中一动:“为什么今年的要大办呢?”
“说是前两个月南边山上落了天石,山神奶奶受了惊扰,要逗祂开心嘞!”
时遂点点头,心想天石大概是陨石之类的?
老奶奶咳嗽了几声,想去屋里拿水,时遂忙去帮忙拿出来:“您感冒了吗?”
老奶奶摆手:“老毛病,就是咳嗽,没啥事儿。”
又唠了几句家常,时遂就告辞接着去其他地方逛了。
晚饭后四个人去杨钦禹和时遂那间房交流情况,杨钦禹他们在附近的山里发现了几个洞穴,应该是村民上山打猎或采药时偶尔留宿的地方,里面放了些垫子和干净的水。
时遂把天石的事儿说了,金勘也点头说:“山神庙那边有挺多村民在布置场地呢,说是明天中午开始祭祀,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杨钦禹想了想说:“今晚轮流巡视,每人两小时,时遂第一班,然后是王晓,金勘,我最后。”
金勘和王晓出去后,时遂就拿着探测仪准备出门溜达。
“等等,”杨钦禹叫住他,“开一下位置共享,万一有情况方便赶过去。”
“好嘞。”
时遂出门后先去了后山,到金勘说的山神庙看了看,发现一路上的树都系上了红色或黄色的布条,远远能看到山神庙的屋顶拉了几条绳子,个个上面都挂着红灯笼,看上去非常热闹。
到山神庙后,时遂看到还有几个村民在扫白天布置时落下的垃圾,祭坛前摆了长条供桌,上面放着香炉和烛台,庙里摆着尊木头雕刻的山神像,右手握着斧头,左手提着弓,长发被额带固定,仿佛马上就要出去狩猎。
那几个村民看到他,笑着提醒他明天记得早起看表演,中午祭祀完了还有流水席,好酒好菜都是城里吃不到的,时遂知道肯定是金勘说了自己还有同伴,就笑眯眯的谢过了他们,往村子另一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