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杀你这最后一段,你还是不能控制身体吗?”
王晓摇头:“被埋之后可以,上次我趁机说了句我不是王潇,但云山那时候情绪失控,根本无法交流。”
金勘站起来活动关节:“那还说什么,直接打打看呗?”
时遂还在想王晓刚才说的话,云山现在本体不超过两百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再次成精的,这地方没有响过警报,说明云山没有主动吸取过灵气,但植物类非人就算不主动吸取,自然融合的灵气也比其他非人要多,两百年积累下来也不容小觑。
不过维持灵域需要消耗域主的灵力,这个灵域已经维持了一天,消耗巨大,王晓也说云山来时浑身是伤,确实是可以试试直接开打,只是……
杨钦禹看向时遂:“有什么想法?”
时遂回过神,将自己刚才的想法讲了一遍,但没说后面的话,虽然他因为那个故事对云山起了点恻隐之心,但云山与王潇之间的纠葛,不应该把王晓扯进来。
云山对王晓的精神切实造成了伤害,而且如果不能及时出去,王晓肯定会渴死饿死在灵域中,于情于理时遂都没有帮云山说话的理由。
杨钦禹点头,又去看王晓:“你呢?”
王晓想想道:“队长,能不能先试试与云山谈谈,让他自己解除灵域?”
金勘勾住他脖子:“晓儿,你可别跟我说你喜欢上那个什么云山了?”
王晓白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只喜欢女生,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
天色越发暗了,方才还风平浪静的院中突然狂风骤起,将书房的门砸开,一道青光裹挟着漫天枯黄的松针席卷而入。
房中王潇正坐在桌前,见此情景吓得脸色一白,不等他反应,一个带着怨恨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王潇…你好狠的心!!”
就在云山化作枝条的右臂即将勒住王潇脖子那刻。
“咻!”
破空声响起,一支箭射中了云山的肩膀,云山吃痛,后退几步:“谁!”
金勘持弓对着他:“兄弟,冷静冷静和我们聊聊?”
云山大怒,拔掉肩上的箭,对蜷缩到桌下的人吼道:“这也是你找来杀我的?”
说罢他也不去理会金勘,只想抓住王潇带走,与此同时另一边射来一道银光,那枝条被灵气尖刺破开,抽动着变成了人的胳膊。
时遂喊道:“云山,你面前的人不是王潇,先冷静下来好吗?”
见还有一人,云山警惕的没再行动,听了这话惊疑不定地去看王潇,只见他表情惊恐,眼神却很平静,着实怪异。
但不等他再想,王潇突然开口:“你…你怎么还能活着?!玄清道长他可是……”
云山刚稍微平复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两眼气的通红:“你!还!敢!说!”
他周身狂风肆虐,将屋内的一切都掀飞,金勘时遂只好先抓住窗户稳住自己,看着王晓被云山捉住带出门外。
金勘气的大骂:“我靠,蠢猪吗?刚才应该先堵上他的嘴的!”
云山刚出书房就感到一阵劲风从上方袭来,来不及抬头,他本能揽住身旁王潇的腰往前一带,贴着地面旋了出去。
他站定后猛地回头,只见门口处的青石板地面,被人硬生生踏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尘埃混着碎石飞溅。
“你又是谁?”云山眯起眼睛。
杨钦禹冷声道:“把人放下。”
云山冷哼一声,将王潇往旁边一推便攻了上去,杨钦禹不闪不避与他对上。
风卷着叶子让王潇没有倒地,时遂忙上去扶住他,下意识问了句:“没事吧?”
“我没事。”王晓摇头,两人一怔,对王晓身体的禁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时遂推测:“可能是因为有外力帮忙偏离了走向。”
说完他去看院中,想去帮忙,但杨钦禹与云山周身被裹着叶子的风墙阻隔,里面青光与墨色交织,看不清楚状况。
过了半晌,风墙散去,中间的两人都还站着,时遂快速扫视,云山身上又多了几道血口,杨钦禹倒没看出有哪儿受伤,这让他松了口气。
云山抹掉唇边的血迹:“不下杀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杨钦禹:“救人。”
云山看向王潇,却疑惑的发现这人周身气质与以往大不相同,他皱眉:“你不是王潇?”
金勘摊手:“不是早就说了不是吗!”
时遂问:“云山,现在是什么年份?”
云山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谨慎回答:“康鼎三年?”
果然是记忆不全,时遂点头道:“康鼎三年已经过去快一千年了。”
云山不解皱眉:“什么?”
“哎,意思就是你记忆不完全,这里是你自个儿弄出来的灵域,把我们无辜的队友也弄进来了,所以我们才来救人,你要是不信就试试能不能解除灵域吧!”
金勘一口气说完,云山下意识看向王晓,王晓表情无奈的点点头,那感觉和王潇完全不同。
云山将信将疑的试图解除灵域,下一秒眩晕过后,五人回到了那棵云杉树下,时遂低头去看,除了云山,其余四人都变回了现代的穿着。
这次出来比想象的快,现实中还不到晚上六点,但王晓已经一天多没有喝水,渴的说不出话,时遂忙去拿背包过来。
云山靠坐在树下,表情复杂,似乎所有的记忆此时才全部回归,金勘举枪对着他以防他突然暴起。
杨钦禹收起手机,上前问云山:“都想起来了吗。”
云山闭了闭眼,点头,又去看不远处克制地小口喝水的王晓:“他长的和王潇几乎一模一样…他叫什么?”
“王晓。”
云山一怔:“他……”
“他不是王潇,也没有前世今生。”之前还调侃王晓的金勘如今语气却很严肃。
杨钦禹问:“你什么时候化形的?”
云山沉默两秒:“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