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早上,时遂带着相机去找杨钦禹,在值班室确认身份后进了非人调查局,调查组前台值班的职员认识他,互相点头问好就让他过去了。
时遂敲了敲A组办公室的门,片刻后杨钦禹来开了门,时遂看到他就笑着说:“队长,去看枫叶啦!”
杨钦禹点点头,让开门示意他进来,时遂脚刚踏进去,看到A组全员都不在办公区,而是围坐在会议桌旁,一个没见过的的中年男人坐在主坐,所有人都在转头看他。
时遂退后一步,小声问杨钦禹:“你们在开会?那我等下再来吧。”
杨钦禹摇头:“没事,你可以听。”
时遂跟着杨钦禹进门,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看着他:“你是时遂小同志吧?”
杨钦禹给时遂介绍:“这位是我们非人调查局局长,魏长明,魏局。”
“魏局好,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来坐下吧,我们正在讨论你协助的这个案子。”
杨钦禹坐回魏长明旁边,时遂在金勘左边坐下。
会议继续,魏长明点点桌子:“十五年前的天乡谷邪阵案里,塑魂回生阵需要十一个吞食伴侣心脏的非人尸体布阵,这次的案件不管是之前的凶手想要故技重施,还是其他人模仿作案,都很可能会再次作案,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杨钦禹:“天乡谷案的凶手目前只对天城的非人出手,可能是他的能力范围只在天城,也可能是阵法所需,但鱼妖案的凶手目标不一定局限于天城,具体情况已经上报总部,目前就天城范围做的各项准备已经安排下去了。”
陈悦:“已经联系档案处通知天城所有录入档案的非人警惕白骨瘦鬼纹,通知附录有截取部分纹路的照片。”
王晓:“请荆春大师列出了常见的迷人心智的风水布局,调查组各组每日分区排查有非人情侣的区域。”
张琦:“已与天城警方沟通,他们会协助我们保护天城的非人情侣。”
桌子上每人面前有一叠文件,时遂听着众人说话,有点好奇的戳了下金勘,指了指他面前的文件,金勘把文件往他面前推过去,小声说:“是十五年前那些非人失控案的记录。”
“哦哦。”
时遂轻轻翻动文件,现场照片的血腥和惨烈让他有点反胃,他吞了口唾沫翻了过去,看起十一起案件的详情,和鱼妖案用风水局迷人心智不同,十五年前的凶手用的是从命符,这种符箓只会控制身体,不会影响神志,也就是说,那十一个非人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掉爱人,吞吃爱人心脏的,时遂心中唏嘘,悄悄叹息一声。
听完各项准备,魏长明又问:“凶手的身份,还是没有线索?”
程间:“我这几天带人盘查了十月六号到八号天佑小区附近出现过的行踪可疑的人,都跟这案子没关系,案发楼栋大厅的监控和外边能照到大厅的监控都被损坏。”
金勘:“只能确定凶手是个有些道行的,现代非人支撑不了这样消耗灵气的行动。”
没有更多线索,会议结束后魏长明离开,众人继续处理工作。
陈悦调侃:“小遂准备带队长去哪儿看枫叶啊?”
时遂靠在桌子旁等杨钦禹收拾完:“嘿嘿,其实是我接了个单子,要去十几年前的枫树林帮人拍照,队长是随行人。”
程间:“真好,我还没体验过穿梭时空,时遂,下次你再接单子带上我呗!”
“行呀程哥。”
“走吧,”杨钦禹脱下制服外套,招呼时遂,“局里这几年布局变过,在这里穿梭不安全,先出去。”
非人调查局旁的银杏树下,杨钦禹停下脚步:“就这吧,这棵树在这呆了有几十年了。”
“那队长还是把手给我?”
灵气环绕后,时间来到了十七年前的十月十日,银杏树的树干稍微缩小一圈,叶子却是一样的金黄,被风吹落像一只只纷飞的蝴蝶。
时遂正要放开牵着的手,却被杨钦禹猛地握紧,他疑惑的看向杨钦禹,发现他的目光正盯着前方。
时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非人调查局的大门似乎没什么变化,门口正站着几个身穿旧版非人调查局制服的男人。
“队长?”
杨钦禹回神,松开时遂的手:“抱歉,握疼你了吗?”
“没有没有,队长,那些人怎么了吗?”
杨钦禹沉默几秒:“背对着的那个人,是我父亲。”
“是吗,这么巧!”
时遂又看过去,站着聊天的几个人中只有一位是背对他们的,似乎察觉有人看他,男人回头望了过来,确实和杨钦禹长得有些神似。
“哇塞,你爸这会儿多大年纪,看上去好年轻啊。”
“三十七。”杨钦禹的声音有些低哑。
自古都有时灵以带人去见死别之人为生,只是大仇未报,杨钦禹不希望被这样虚幻的温情磨损心中的恨意,从未有过使用这种方式的想法。
看到时遂报备单的时候没有,等待的这两天没有,甚至刚才出调查局大门的时候也没有,但当他路过这棵他从小被父母带到局里玩,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银杏树,他停下了脚步。
当然还有更安全的穿梭地点,杨钦禹不得不承认是他动摇了。
或许能见到呢?那瞬间他想。
真的很巧,他见到了父亲。
他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父亲了,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此刻都变得清晰,杨钦禹死命咬着牙,压下汹涌的情绪。
“走吧。”能看一眼就足够了。
时遂察觉杨钦禹有点不太对,老实的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等等。”
时遂回头,年轻的杨父正朝他们这边来,他身后那几个同事已经走了进去。